老佛爺走後，景陽宮內室靜得能聽見窗外簷角風鈴晃悠的聲響。
永琪杵在床邊，盯著軟榻上的小燕子。
“小燕子，你今天到底鬧什麼？”他憋了半晌，終是開了口。
“我鬧？”小燕子偏頭看他，嘴角扯出一抹涼絲絲的笑。
“你當著老佛爺的面說那些絕情話，讓我臉往哪放？”永琪的嗓門抬得老高。
“你的臉面，就金貴到要踩我上去墊著？”小燕子反問。
“我是皇子，臉面牽繫皇家體面！”
“皇家體面就是逼我認下別的女人，跟人分丈夫？”
小燕子往前傾了傾身子，語氣裡帶著嗆人的火氣。
“我什麼時候逼你了？我一首護著你！”永琪急得揮手。
“護著我？”小燕子差點笑出聲，“昨天你跟老佛爺應下接知畫進門，也是護著我？”
“那是權宜之計！我沒辦法！”
“好個權宜之計，好個沒辦法。”小燕子的笑裡滿是嘲諷。
“說白了就是想左擁右抱，何必找這些遮羞布。”
“你簡首不可理喻！我不跟你吵了！”
永琪背過身去，肩膀繃得緊緊的。
這時，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伴著門簾“嘩啦”一聲響，爾康腳底板蹬著地磚，一陣風似的撞進來，臉漲得通紅。
“福爾康，你闖進來幹什麼？”永琪回頭喝問。
“我找她算賬！”爾康伸手指向小燕子，指尖都在抖。
“紫薇回學士府的路上哭暈過去了！”
“她暈了找太醫，跑到我景陽宮撒什麼野？”
小燕子話音冷得像冰窖裡撈出來的。
“小燕子，你還有沒有良心？”
爾康跨到軟榻前，“紫薇待你那樣好，你怎麼能這麼對她？”
“我對她不好？”小燕子徹底笑開，“明明是她上門來添堵，倒成了我欺負她？”
“紫薇是好心勸你，為大局著想！”爾康梗著脖子辯解。
“大局？”小燕子重複這兩個字，尾音挑得老高。
“你們的大局，就是要我乖乖把丈夫分出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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