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寧宮裡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老佛爺端坐在主位上，臉色陰沉如水，手裡捻著佛珠，速度卻比平時快了許多。
桂嬤嬤跪在下面，將景陽宮發生的一切，連同那塊沾著可疑粉末的瓷片，原原本本地呈了上來。
“老佛爺，事情就是這樣。”桂嬤嬤低著頭。
“胡太醫己經去看過，說彩霞那丫頭手上的紅疹確實是由外物所致，那粉末帶有輕微的毒性，能致人皮膚紅腫瘙癢，但並無大礙。”
“好個並無大礙！”老佛爺將手裡的佛珠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哀家這宮裡，什麼時候成了可以隨便用這些下三濫手段的地方了！”
她看了一眼那塊瓷片，眼神里滿是厭惡。
“去，把五阿哥和……陳知畫都給哀家叫來！”
沒過多久，永琪便扶著一身素衣，臉色依舊蒼白的知畫走了進來。
知畫一進門，便盈盈跪倒在地。
“知畫給老佛爺請安。聽說景陽宮出了事，不知福晉可還好？”
她眼眶微紅，一副擔憂關切的模樣。
“你先起來。”老佛爺的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她等知畫站穩了，才指著桌上的瓷片問道：“知畫，你看看這個，可認得？”
知畫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，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迷茫和無辜。
“回老佛爺，這就是昨日碎掉的那個花瓶的碎片。只是……上面怎麼會有粉末？”
“哀家也想問問，這粉末是怎麼來的。”
老佛爺目光緊鎖好看著她，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變化。
“小燕子說，這是你早就準備好的，原本想趁著敬茶的時候灑在她身上，好讓她動了胎氣。”
這話一齣，知畫的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，像是承受不住這天大的冤枉。
“老佛爺！”她“噗通”一聲又跪了下去，眼淚瞬間決堤。
“天地良心！知畫怎麼敢存有這等惡毒的心思！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，肩膀不住地顫抖。
“福晉肚子裡懷的是皇長孫，是知畫豁出性命也要保護的！知畫怎麼可能去加害！”
“這定是福晉誤會了，是福晉對知畫的偏見太深了！”
永琪站在一旁，看著知畫哭得幾乎要暈厥過去，心疼得不行。
“皇額娘！”他忍不住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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