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，最後消失在寂靜的夜色裡。
內室裡，小燕子靠在冰冷的門板上，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。
明月和彩霞連忙走進來，一左一右扶住她。
“福晉，您沒事吧？”彩霞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他有沒有傷到您？”明月緊張地檢查著她的手臂。
小燕子搖了搖頭，慢慢走到桌邊坐下。
“我沒事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異常平靜。
“娘，你別難過，為那種人生氣不值得。”
林悠悠在肚子裡安慰道。
“我剛才都氣得快原地爆炸了，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咬他兩口！”
“他怎麼有臉說出那些話的？又當又立，真是天下第一渣男！”
小燕子撫摸著小腹，臉上露出了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“我不難過。”
“真的，一點都不難過。”
她看著桌上那把深深嵌入木頭裡的剪刀，眼神里一片清明。
“以前，每次吵架，我都會心痛得喘不過氣來。”
“總覺得天都要塌了。”
“可現在，我心裡什麼感覺都沒有。”
“不痛，不氣，甚至連恨都覺得多餘。”
“就像是在看一個毫不相干的人，演著一齣滑稽的戲。”
林悠悠聽著，心裡也泛起一陣酸澀。
哀莫大於心死，她娘這是被傷透了。
也好，不破不立。
“對，娘，他就是個小丑！”
“咱們不看了，咱們要換個新舞臺，看點陽間的東西。”
小燕子深吸一口氣，將那把剪刀從桌子裡拔了出來，扔回了針線籃裡。
“你們都去睡吧，我也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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