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回到景陽宮，一路沉默不語。
亭子裡晴兒那句讓我想想的話，反覆在她腦海中迴盪。
她不確定自己那些話，是否真的能打動晴兒。
畢竟晴兒不同於自己，她從小在宮裡長大，規矩己經刻進了骨子裡。
明月和彩霞見她神情有異，卻沒有多問。
她們默默將她扶到軟榻上坐下，溫熱的茶水被奉上。
小蚊子和小凳子則將收拾到一半的箱子重新蓋好。
他們退到一旁候命。
整個西廂房安靜得只剩下茶杯與托盤輕微的碰撞聲。
“娘，你是不是在琢磨晴兒格格的事情？”
林悠悠的聲音在肚子裡響起，帶著幾分沉重。
“我看她心動了，只是宮裡的日子過久了，人就容易瞻前顧後。”
小燕子在心裡回應：“她確實心動了，可我怕她一想到老佛爺，又會退縮。晴兒是個孝順孩子。”
“孝順是好事，但孝順不能成為一輩子被人拿捏的藉口。”林悠悠的語氣變得嚴肅。
“娘，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，老佛爺對晴兒的疼愛是真的，可那疼愛也是有條件的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小燕子疑惑。
“就是讓晴兒一輩子都活在她為她設定好的軌跡裡，不能有一點偏差。”林悠悠解釋道。
“表面上看，老佛爺真心為晴兒好，給她找門好親事。”
“可實際上，她的好是為了維護皇家的臉面，更是為了鞏固愛新覺羅氏的勢力。”
“老佛爺現在給她物色的人選，要麼是宗室裡的王爺，貝勒。要麼是朝中重臣的嫡子。”
“這些人，哪個不是為了利益而來？哪個又能真正把晴兒的幸福放在第一位？”
林悠悠的話讓小燕子心裡一顫。
她以前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問題。
“娘，你忘了以前那個鄂敏了嗎？”
“老佛爺把晴兒許配給他，就是想用晴兒的婚事，來拉攏人心。”林悠悠繼續爆料。
“雖然最後沒有成，但這不是說明老佛爺的想法一首沒變嗎？”
“她看重的，永遠是她格格的身份，而不是晴兒這個活生生的人。”
小燕子想起當年，老佛爺確實差點把晴兒許給那個又老又醜的鄂敏，她心裡泛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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