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蹄聲碎。
蕭劍勒住韁繩，馬匹發出一聲長嘶，前蹄在黃土路上重重刨了兩下，倒在路邊吐出白沫。
跑死兩匹馬了。
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，壓下頭頂的斗笠。
前方的城牆在夜色中矗立。
“雁南飛，風箏斷線……”他咬著牙唸叨。
只有到了生死關頭，小燕子才會動用那個暗號。
火把的光亮在城牆根來回晃動。
一隊巡夜侍衛佩刀走過，甲冑摩擦出聲。
蕭劍貼著陰影，屏住呼吸。
腳步聲剛過去，他腳尖一點牆面。
身子拔地而起，單手攀住城牆邊緣，翻身越過女牆。
落地沒發出一丁點響動。
城南，破廟。
佛像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。
“誰？”巴朗握緊腰間的刀柄。
蕭劍從房樑上躍下，單手卡住他的脖子，把他抵在落滿灰塵的柱子上。
“別動手！大爺，別動手！”巴朗壓低嗓門求饒。
“你是巴朗？”蕭劍的手指收攏。
巴朗喘不上氣，拼命點頭，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。
帕子的一角繡著一隻歪歪扭扭的燕子。
蕭劍一把奪過帕子，鬆開手。
巴朗滑到地上，捂著脖子大口喘氣。
“說！她到底出什麼事了？”蕭劍蹲下身，揪住巴朗的衣領。
“福晉她……她被老佛爺禁足了。”巴朗結結巴巴地開口。
“就為了禁足，她要跟我斷絕關係往南逃？”蕭劍指節敲在刀鞘上。
“不，不是……”巴朗吞了口唾沫。
“還有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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