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裡的空氣悶得發腥。
蕭劍蹲在通氣孔下方，單手扒開擋板的一角。
縫隙裡透出二樓的燈火，還有酒氣混著胭脂水粉的味道。
他眯起眼睛往上看。
天字號房的八仙桌旁，坐了五六個穿著綢緞的年輕男子。
個個油頭粉面，腰間掛著玉佩，手裡端著酒杯。
永琪坐在主位上，臉頰通紅，眼睛裡佈滿血絲。
他抓著酒壺，往杯子裡倒酒。
手抖得厲害，酒水灑了一桌。
“五阿哥，您慢點喝，這酒勁兒大。”
旁邊一個胖子湊過來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。
“您這是怎麼了？府裡出什麼事了？”
永琪沒接話，仰頭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。
酒水順著嘴角流下來，滴在衣襟上，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。
“委屈……都是委屈……”
他把空杯子重重磕在桌上，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你們懂什麼……我也是為了大局……”
對面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端起酒杯，朝永琪晃了晃。
“五阿哥，您這話說的，什麼大局啊？”
“我們哥幾個都聽說了，老佛爺給您指了個側福晉，那知畫姑娘可是出了名的才女。”
“琴棋書畫樣樣精通，長得還跟畫裡走出來似的。”
“這是天大的好事啊，您怎麼還愁眉苦臉的？”
永琪抬起眼皮，看了那人一眼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後只是擺了擺手。
“你們不懂……”
胖子嘿嘿一笑，往永琪身邊挪了挪。
“五阿哥，您是不是擔心五福晉那邊不好交代？”
“這有什麼難的，女人嘛，哄哄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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