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陽宮前院，從午後就沒消停過。
搭戲臺的木匠扛著木料進來，內務府的太監抬著紅綢燈籠跟在後面。喊號子的聲音一聲接一聲，踩在青石板上的腳步聲亂成一片。
小燕子坐在內室，手放在肚子上，把外面的動靜聽了個完整。
林悠悠在肚子裡蹬了兩下小腿。
“娘，前院亂起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是咱們最好的掩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小燕子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往前院方向看了一眼。
燈籠掛了一排又一排，紅綢紮在廊柱上，風一吹就飄起來。
木匠的號子聲、太監的吆喝聲、搬東西的碰撞聲，全攪在一起，吵得連說話都要扯著嗓子。
她把窗戶關上，轉過身。
“明月。”
明月站在門邊，應了聲。
“廚房那邊送來的湯品，你去查一查。”
明月愣了一下，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。
小燕子朝門外揚了揚下巴。
明月反應過來，把手裡的帕子往桌上一放，轉身出去了。
沒過一盞茶的功夫院子裡就傳來明月的聲音，又尖又亮，把前院的號子聲都壓了下去。
“這湯品是怎麼回事！這顏色不對！你們廚房是怎麼做事的！福晉懷著身孕，吃出問題來誰負責！”
門外兩個侍衛的靴子聲動了一下。
“這……這是廚房的事，跟我們——”
“跟你們沒關係？！福晉出了事，你們守門的脫不了干係！”
明月的聲音越來越高，越來越急，把那兩個侍衛的話全堵了回去。
林悠悠在肚子裡拍手叫好。
“娘！明月這嗓門，真是人才！”
“她練過。”
小燕子走到床邊俯下身，把床底的包袱拖出來，手指在上面摸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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