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匹在車轅前，打了個響鼻。
蕭劍把韁繩抖了一下，馬匹嘶鳴，拉著車廂往前走。
“讓一讓，”蕭劍衝慕寒揚了揚下巴。
慕寒往旁邊退了半步，把那個缺口讓得更開些。
馬車從枯樹旁的缺口處硬生生擠了過去，車輪軋過碎木頭，發出咔咔的聲響。
“這人靠譜嗎？”晴兒在車廂裡問。
“蕭劍認識的人，應該差不了，”小燕子說。
“舊交不是用來敘舊的，是拿來擋刀的，”林悠悠在肚子裡說，“蕭劍這是把燙手山芋首接扔給兄弟了。”
“這就是江湖規矩，”小燕子摸了摸肚子。
馬車擦著慕寒身側經過，車簾被晨風掀起一角。
小燕子就坐在窗邊，她的目光恰好與站在外頭的慕寒對上。
兩人，皆是一怔。
慕寒的視線在小燕子臉上停留了極短的一瞬，然後往下，落在了她隆起的腹部。
小燕子沒有躲閃，她迎著慕寒的目光，點了點頭。
車簾重新落下，把外頭的視線隔絕開來。
“娘，他看你了！他看你了！”林悠悠在肚子裡激動得打滾。
“他看的是我肚子，”小燕子糾正。
“那是他發現買一送一的驚喜了！”林悠悠強行解釋。
“自帶家產和貼心小棉襖，這波他賺翻了。”
小燕子嘆了口氣，“你能不能別把什麼事都往這上面扯？”
“我是給你規劃下半生，”林悠悠說，“咱們出了宮，總不能孤兒寡母闖蕩江湖吧，有個免費保鏢多好。”
“蕭劍也是保鏢。”
“舅舅能和後爹一樣嗎？”林悠悠反駁。
馬車徹底穿過路障，蕭劍在車轅上甩了一鞭子。
馬匹撒開蹄子，在平坦的官道上狂奔起來。
車速，比剛才快了一倍不止。
“坐穩，”蕭劍喊了一聲。
車廂裡的人，各自抓住能穩住身子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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