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拒馬木太高，”蕭劍聲音很沉，“馬蹄跨不過去。”
“閻王讓你三更死，我偏要五更再出門，路是自己蹚出來的，”小燕子說，“那就砍。”
“退回去換路來不及了，”晴兒接話。
“沒打算退，”蕭劍把劍拔了出來，金屬摩擦聲在清晨的官道上格外刺耳。
他站起身，劍尖往下指著泥地，“你們坐穩了，我殺條血路出來。”
前頭的山匪看見他拔劍，有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喲呵，還是個硬茬子，”領頭的山匪用刀背在拒馬木上敲了兩下。
“留車留財，人滾蛋，不然這拒馬木上多掛幾顆腦袋！”
另一個瘦小的山匪湊過去，“大哥，這馬車看著破，車轅可是好木料，裡頭說不定有肥羊。”
“管他肥羊瘦羊，今天從這過，必須拔層皮，”領頭的冷笑。
“廢話真多，”蕭劍冷著臉。
他手腕一轉，劍鋒映著晨光，腳下發力準備跳下車轅。
林悠悠在肚子裡嘆了口氣，“娘，蕭劍一個人對付十幾個，雖然能贏，但太費時間了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小燕子問。
“他們人多勢眾，打起來肯定纏鬥，追兵一到，咱們被夾在中間就全完了，”林悠悠分析。
“沒別的路了，”小燕子把剪刀握緊，“等他殺開缺口，我就頂上去趕車。”
“這太冒險了，”晴兒開口攔她。
“不冒這個險，大家都得回宮裡陪葬，”小燕子聲音乾脆。
就在這當口，官道旁邊的樹林裡有了動靜。
一道極快的白影，從樹冠裡掠出來。地上的枯黃落葉被氣流捲起，打著旋往半空裡飛。
蕭劍的動作停住了，他的目光往右邊掃過去。
白衣人的腳尖，在一根削尖的拒馬木上點了一下，藉著力道往半空裡騰起。
他手裡握著一柄長劍，劍身折射出刺眼的白光。
那道劍光從半空落下來，首接劈向最前排的山匪。
刀劍相撞，沒有沉悶的打鬥聲，只有金屬斷裂的脆響連成一片。
最前頭三個山匪手裡的寬背大刀，齊刷刷斷成兩截，斷口平滑得像切豆腐。
三個山匪愣在原地，看看手裡剩下的刀把子，又看看地上那截刀刃。
“我的刀……”一個山匪，叫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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