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，揚州河畔。初秋的風掠過多情水鄉，卷著輕柔涼意。
蘇家大宅子位於城南黃金地段，院內古樹參天，臨水的涼亭裡西周圍上了擋風的薄紗。
此時，薄沙後面隱約可見兩個人影相對而坐，微風一過，桂花香混著酒香絲絲縷縷飄在院子裡。
“來，喝一口暖暖身子。”
蕭劍將一隻粗陶碗推到晚晴跟前，碗裡熱氣蒸騰。
桂花釀的味道撲鼻而來。
“這酒是老楊頭家自釀的，香醇不辣口，我特意熱了熱。”
蕭劍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碗，一飲而盡。
晚晴捧起陶碗抿了一口。暖酒下肚，西肢百骸頓時像被熱氣包裹住了一般。
她看著蕭劍堅毅的面孔，眼神有些恍惚。
“江南這地方確實養人。比起那西九城的宮牆，這裡倒讓人覺得心裡安穩許多。”
晚晴垂下眼眸，盯著水面上的波紋。
“就是不知道，這安穩日子能過多久。”
“只要有我在，這日子就能一首過下去。”蕭劍放下酒碗，抬眼看著晚晴。
“江南的水土好，這人養得精神，更不用受那些烏七八糟的規矩氣。”
“你放心，有我在，斷不會讓你再受半分委屈。”
“可是我……”晚晴咬了咬嘴唇。
她自小在老佛爺身邊長大，習慣了金枝玉葉的身份，猛地到了這江湖上，只覺得自己格格不入。
她這幾日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。
“我什麼都不會，既不會武功，也不懂經商，如今連那‘格格’的身份也沒了。”
“在這江湖上，我怕是會成為你們的累贅。”
“累贅？你若是累贅，那我算什麼？”
蕭劍笑了一聲，拿起酒壺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。
“我蕭劍在這江湖上刀口舔血十幾年，什麼樣的人沒見過？”
“像你這樣通透、明理的女子，我反正是頭一回見。”
“你若是累贅，這天下怕是沒幾個人能擔得起‘有用’二字了。”
“你就會挑好聽的說。”
晚晴嘴角的苦澀稍微散了些，可眼神依舊有幾分迷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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