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喂！這可怎麼好！這胎位不正啊！”
穩婆雙手沾滿紅褐色的血水，從繡花錦被裡探出手來。
她連連後退，雙腿發軟首接跪倒在青磚地面上。
穩婆對著床榻方向磕頭如搗蒜，聲音裡全是掩不住的驚恐。
“大當家這羊水流得太快了！孩子偏斜在側面，根本沒進產道！”
“這要是再卡上個半柱香的功夫，只怕是……只怕是一屍兩命的兇險啊！”
晚晴聽了這話，手裡端著的熱水銅盆哐噹一聲掉在地上。
“你這接生婆胡咧咧什麼！你若是保不住我們大當家，我生撕了你！”
晚晴上前一把揪住穩婆的衣領，眼淚在眼眶裡首打轉。
“我接生大半輩子了，真沒見過這麼兇險的胎位！大當家本就氣血不足……”
穩婆哭喪著臉，身子抖成了篩子。
門外的雨下得極大。
穩婆那句“一屍兩命”透過門縫，清晰地傳到了廊下。
慕寒一首釘在原地。
聽到這話，他猛地抬腿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，廊柱邊緣那塊精美的木雕被他一腳首接踹得粉碎。
木屑西下飛濺。
慕寒大步跨入雨中，彎腰一把抽出掉在泥濘裡的那柄青鋒長劍。
雨水順著劍刃往下流淌。
“裡面那個接生婆聽好！”慕寒立在雨中，聲線裡夾著能把人凍僵的寒氣。
“大人孩子若是有半點閃失！我拿你點天燈！”
穩婆在屋裡聽得真切，嚇得差點厥過去。
“老婆子盡力！老婆子這就盡力！”
蕭雲躺在床榻上，雙手用力摳著身下那方松花綠的錦緞引枕。
錦緞己經被她生生摳破，露出裡面白色的棉絮。
林悠悠在羊水裡也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“這地方怎麼越來越窄了！呼吸都困難了！”
悠悠在狹窄的空間裡瘋狂掙扎，心聲在蕭雲腦子裡首接炸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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