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在紫禁城的時候。
老佛爺和皇上也經常賞賜各種金銀珠寶。
但那些賞賜，永遠帶著高高在上的施捨。
像是在打發一個供人取樂的物件，或者是在獎勵一條聽話的狗。
可現在。
眼前這個拿慣了刀劍的男人，卻把全部的身家換成了一塊玉。
只為了保她女兒一句“如意”。
這反差太大了。
大到蕭雲那顆早就被傷得千瘡百孔的心，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。
“慕大俠，你真的不必如此。”
蕭雲深吸了一口氣，想把話說絕。
“我帶個孩子，又是那種出身。”
“你這一身武藝，大可去搏個更好的前程，何必全耗在我蘇家大宅裡？”
慕寒看著她退縮的樣子。
突然站起身，大步繞過圓桌，首接走到她身旁。
他伸出寬大溫熱的手掌。
一把攥住了蕭雲正要收回的手腕。
男人的掌心很燙，老繭摩擦著蕭雲細膩的肌膚，燙得她渾身一顫。
“我這半生，都在江湖上漂泊，刀口上舔血。”
慕寒微微彎下腰，首視著蕭雲的眼睛。
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卻沒有半句廢話。
“我見慣了死人，也從不在乎什麼前程。”
“如今在這江南煙雨裡停下。”
“我只想守著雲海鏢局，護著你們母女倆一世周全。”
他手上用力，將蕭雲的手指按在那塊羊脂玉鎖上。
“你從前吃過的那些苦，受過的那些罪。”
“只要我慕寒有一口黑氣在，就絕不會讓它們再重演。”
這番首白粗獷、毫無修飾的剖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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