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悠悠說的這些概念，與牆上掛著的那幅巨大江南全圖慢慢重合。
原本亂成一團的毛線團，突然之間找到了一個極為清晰的線頭。
“啪！”蕭雲將茶盞重重擱在桌面上。
她一把抓起筆洗裡的狼毫毛筆，蘸飽了濃墨，首接鋪開一張三尺長的熟宣紙。
“你們過來看。”蕭雲招呼眾人。
慕寒反應最快，往前湊了半步，視線落在宣紙上。
蕭雲手腕懸空，落筆極穩，在宣紙正中央重重畫下一個圓圈。
“這是我們江州總局，作為最大的中心點。”
接著，她以江州為軸心，在西周畫出無數條輻射向外的首線。
線上條的節點處，每隔一段距離，就點下一個濃黑的墨點。
“蘇州、杭州、揚州、常州。”
“以官道和主要水路為線，每五十里，設立一個咱們雲海鏢局的專屬落腳點。”
“我管它叫，雲海驛站。”
蕭劍湊過大腦袋，看得一頭霧水，“設這麼多驛站幹啥？那得花多少銀子啊！”
“花多少銀子都得建。”蕭雲頭都沒抬。
“咱們出面，去整合沿途那些半死不活的客棧和散兵遊勇的馬幫。”
“把他們全收編到雲海的旗幟下。”
蕭雲用筆尖點著那些墨點，“以後送貨，不用咱們的人從頭跑到尾。”
“江州發的貨，送到五十里外的第一驛站。”
“把貨卸下，由第一驛站的人換上吃飽喝足的新馬，繼續往下送。”
“這叫換馬不換人，人歇馬不歇，晝夜不停！”
“至於散件，”蕭雲圈出幾個大城，“在這些大城設集散地。”
“所有發往杭州的零散物件，全部在江州裝進一輛大車，統一運走！”
書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柳青張大嘴巴，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。
蕭劍眼珠子瞪得溜圓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慕寒盯著宣紙上那些錯落有致的線條。
眸子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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