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揚州蕭氏商行後院。
天剛矇矇亮，慕寒己經在天井裡指導八個武師練棍法了。
齊眉棍劈風帶響，棍影在青磚地面上拉出利落的弧線。
二樓賬房裡，蕭雲面前攤著江南各州府送來的流水賬冊，手邊擱著半碗冷粥。
悠悠躺在竹編搖籃裡，手裡還抓著昨晚那根糖畫的竹籤子。
心聲開始營業了。
“孃親，聽我說，我昨晚想了一整夜。”
“這幫人賴在揚州不走，早晚要查到咱們頭上來。”
“與其等著捱打，不如主動出擊。”
蕭雲翻了一頁賬冊，沒接話。
悠悠不急，繼續出主意。
“永琪那個廢物不提了，關鍵是劉侍郎和紫薇。這兩個人一個要錢，一個要臉。”
“劉侍郎那邊好辦，斷他的供就行。他在揚州找不到高檔酒樓吃飯，找不到好客棧住宿，看他還牛不牛。”
“紫薇嘛……那就更簡單了。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不拿她當格格看。”
“讓整個揚州城的人都不搭理她，比扇她耳光還管用。”
蕭雲把粥碗推到一邊，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行，跟你娘想到一塊去了。”
她對著樓下喊了一聲：“柳青！上來！”
柳青正在院子裡啃包子，聽到喊聲三步並兩步跑上樓。
“大當家，什麼事？”
“傳話給揚州商會。”蕭雲把筆擱下。
“從今天起，欽差行轅方圓三條街內的鋪子，全部歇業整頓。”
柳青愣了一下。“全部？那他們吃什麼？”
“我管他吃什麼。”蕭雲掰著手指頭數。
“酒樓關門，客棧不接待，菜市的鮮貨今天一早全部調去咱們南邊的倉庫。”
她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。
“留點東西給他們，別一點不留。”
“庫裡那批去年壓倉底的陳米，還有上個月退回來的爛菜葉子，勻出一車送到行轅附近的巷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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