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工精緻，西肢圓潤，虎頭上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王字，顯然是拿刀一筆一筆慢慢磨出來的。
悠悠拿到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然後毫不猶豫地塞進了嘴裡啃了起來。
口水順著虎頭往下淌，流了慕寒半個袖口。
慕寒也沒躲，就那麼讓她啃著，站在桌邊沒有落座。
蕭雲拿起薑湯喝了一口，姜味衝得舌根發辣，胃裡卻暖和了一片。
“商會那邊有訊息了？”
慕寒點了點頭。
“陳知府衙門裡的師爺半個時辰前到了商會後院，見了陳會長一面。”
“說什麼了？”
“知府衙門對今日之事裝聾作啞，不接欽差的狀子，也不替欽差傳話。”
“陳知府讓陳會長帶了句口信過來，原話是請蕭大當家放心做買賣，揚州府的城門永遠朝大當家開著。”
蕭雲把碗擱回桌上，指尖在碗沿上轉了一下。
“封殺令發下去了？”
“柳紅半個時辰前就派人跑了全城的商號，東關街西十七家鋪面，鹽運碼頭十二處船行，糧油鐵器的坐莊二十三家，全部收到了雲海驛站的封殺令。”
慕寒的聲音頓了一拍。
“從今天起，凡與欽差行轅有往來者，雲海商行不再與其同行走貨。”
蕭雲的手指在膝上叩了兩下。
窗外的雨小了些，從傾盆變成了綿密的細線，打在窗欞上沙沙地響。
她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色，半晌才開口。
“這些都是利息。”
慕寒看著她。
“我要的，是他南下帶著的那批差事。”
她把桌上的走賬冊子翻開，指尖落在其中一行勾了紅的數字上。
“軍糧虧空，三十七萬兩白銀的缺口，這筆賬壓在欽差行轅的文書箱子裡，到現在都沒有著落。”
她把冊子推到慕寒面前。
“他空手回京交不了差，就得在揚州想辦法補這個窟窿。”
“他要補窟窿，就得跟江南的糧商打交道。江南的糧商，十個裡頭有七個走雲海的路子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慕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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