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清楚，顧暖暖針對的不是花，而是我。
再完美的花材，也能被她說出不好來。
我沒打算跟她計較，不過旁邊打下手的周雪忍無可忍了。
她替我打抱不平道：“顧小姐，這批花材是今早剛空運過來的，都是最新鮮的......”
“你的意思是說我為難你們了？”顧暖暖狠狠瞪了周雪一眼，“你一個臭打工的，懂不懂得什麼叫做尊重客人？我說不新鮮就不新鮮！我讓你們重新插，就要重新插！”
周雪氣得倏然站起身來：“你這不就是故意欺負人嗎？”
顧暖暖冷哧了一下：“欺負你們怎麼了？這裡是顧家，還輪不到你一個賣花的小店員，來跟我叫囂！”
說完，顧暖暖給一旁的傭人遞個眼神：“把她趕出去！嘰嘰喳喳的，聒噪死了。”
“你太過分了吧？你幹什麼......”
周雪氣不過，還想分辯，幾個傭人已經默契架住了她的胳膊，幾乎是強行把她拖了出去。
我默默看著，並沒有阻攔。
周雪離開這裡也好，免得顧暖暖將對我的怒氣牽連到她身上。
整個過程中，顧景陽一直端坐在客廳，親眼目睹了顧暖暖的蠻橫刁鑽，卻無動於衷，完全事不關己，更別提為我出頭。
他明知道顧暖暖是在胡鬧，眼中卻沒有半點責備之意。
果然當哥哥的還是會偏向妹妹。
我面無表情地插好所有花，逐一遵從顧暖暖的要求。
“看著還不錯。”顧暖暖難得誇讚了一句，伸手指了指最重的兩盆，“你把這兩盆花搬到泳池邊去。”
我依言照做，咬牙搬起花，艱難挪動腳步。
“窮人別的本事沒有，就是力氣大。”
“難怪能伺候好男人！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我聽得一清二楚。
我當做沒聽見，將花放在泳池邊，調整著合適的角度。
這時，後背突然一股巨大的推力——
“噗通！”
我失去重心，整個人猛地撲進了泳池裡。
還未入夏，泳池裡的水冰冷刺骨，我驚慌地揮舞手臂撲騰，幾次浮沉後，終於抓住了拴在池邊的救生圈，狼狽地爬上岸。
我渾身都溼透了，被風一吹更是冷得瑟瑟發抖。
我抱緊雙臂，憤怒直視顧暖暖：“你故意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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