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推開他,也沒有責怪,只是緩緩地。輕柔地回抱住這個哭得像個孩子一樣的弟弟。
她的手一下下拍著魏無羨的後背。
“阿羨......阿羨不哭......師姐在呢......” 她的聲音也哽咽了,眼淚順著臉頰滑落,“你怎麼也......什麼時候的事?疼不疼?有沒有人欺負你?”
她問的全是魏無羨,彷彿忘記了自己的死亡也與他有關,只剩下純粹的。姐姐對弟弟的心疼和牽掛。
這熟悉的。毫無保留的溫柔,讓魏無羨的淚水流得更兇,他只是一個勁地搖頭,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馮燦站在門口,看著這一幕,鼻子酸得厲害,也偷偷抹了下眼角。
她注意到旁邊的金子軒,臉色十分複雜,看著相擁的姐弟倆,嘴唇動了動,最終什麼也沒說,只是側身讓開了路,對馮燦做了個“請進”的手勢,自己則走到了院中的樹下,背對著屋子,留給裡面的人一點空間。
過了好一會兒,魏無羨的情緒才稍微平復,但依舊抱著江厭離不肯鬆手。
江厭離也不催他,只是溫柔地拍著他的背,直到他慢慢止住顫抖。
馮燦覺得氣氛有點太沉重了,該自己這個“外人”發揮點作用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,擠出最燦爛的笑容,走上前,對著江厭離就是一個鞠躬,聲音清脆:
“師姐!你好!”
喊完,她自己心裡“咯噔”一下:呸!馮燦你瞎叫什麼師姐!那是阿羨的師姐!你跟著叫什麼!臉呢!
果然,江厭離和魏無羨都看向她。
江厭離微微怔了一下,隨即目光在馮燦和魏無羨之間轉了轉,看到馮燦那副緊張又真誠。還帶著點窘迫的樣子,像是明白了什麼,臉上露出了一個真心的。帶著些許瞭然和善意的微笑。
她輕輕拍了拍魏無羨的手臂,示意他鬆開,然後走向馮燦,溫柔地扶起她:“姑娘快別多禮,外面站著做什麼,進來喝杯茶吧。”
她的聲音那麼柔和,動作那麼自然,瞬間化解了馮燦的尷尬。
馮燦連忙點頭:“謝謝......江姐姐!” 這回她學聰明了,換了個稱呼。
江厭離笑了笑,牽著馮燦的手,又回頭對還站在原地的魏無羨柔聲道:“阿羨,你也進來,子軒,你去沏壺茶來,用前日得的靜心露吧。”
樹下的金子軒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,轉身進了旁邊的茶室,雖然臉色依舊不算好看,但動作並無遲疑。
小小的院落,一方石桌,四個人(鬼)圍坐。
金子軒沉默地斟茶,江厭離溫柔地問著魏無羨這段時間的經歷,馮燦則努力找些輕鬆的話題,比如地府的趣聞。公務員考試的奇葩題目,試圖活躍氣氛。
當聽到魏無羨說“我死了也沒多久,墜崖”時,江厭離的眼圈又紅了,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發抖。
金子軒倒茶的動作也頓了一下。
“我們都死了......”江厭離喃喃,眼淚又落了下來,“阿羨,是師姐沒保護好你......”
“不!不是的師姐!”魏無羨急忙道,“是我自己......是我活該......” 他又想道歉,被江厭離用眼神制止了。
“過去的事,不提了。”江厭離擦了擦眼淚,努力露出微笑,“現在我們都在這兒,還能再見,已經是很不容易了。” 她看向馮燦,目光柔和,“多謝馮姑娘照顧阿羨,他性子跳脫,有時不懂事,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“沒有沒有!”馮燦連連擺手,“是阿羨照顧我比較多!他教我本事,帶我考試,特別厲害!” 她真心實意地誇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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