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一股恐怖的精神壓力撞進了他的識海,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他的意識,要將他的意志活活捏碎。
風鈴目光冰冷地看著他,等待他撐不住的那一刻。
既然他不肯點頭,那就逼到他點頭為止。
蟹道人的意識在重壓下逐漸模糊,西肢百骸像是被神山鎮壓,最後他再也支撐不住,在心底默唸出了那個名字。
下一刻,古老的宮殿內白光驟現,那光芒並不刺目,卻讓整座大殿的妖月光華都黯然失色。
光芒散去,一道白衣身影己負手立於大殿中央,衣袂無風自動。
“尊上。”蟹道人艱難地抬起頭,嘴角掛著血絲,眼中卻終於有了一絲光,他沒想到,自己只是一個念想,尊上居然真的會出現。
風鈴猛然從高座上站起,銀袍翻湧,冷厲的目光鎖定那道憑空出現的白衣身影,瞳孔深處掠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驚色。
此人她從未見過,周身沒有半分妖氣,分明是個人類。
可這裡是萬妖宮最深處,未經允許,連本族妖族都不能踏入,人類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?
更何況,這裡設有層層禁制與大陣,此人卻能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的宮殿中央,那些大陣和禁制竟毫無反應。
葉長青連看都未看她一眼,潔白袖袍輕輕一揮,白光如水波般蕩過。
那籠罩在蟹道人身上、幾乎將他壓塌的恐怖威壓瞬間消散於無形,連他身上猙獰裂開的傷口都在眨眼間癒合。
“多謝尊上!”蟹道人從地上起身,朝葉長青躬身行禮。
葉長青點頭笑了笑:“看來你此番外出遊歷,經歷還挺豐富。”
“是屬下給尊上惹麻煩了。”蟹道人垂下頭,神情愧疚。
葉長青擺了擺手:“這算什麼麻煩。外出遊歷,遇到各種事都是常事。”
“你究竟是誰?”風鈴的聲音再次響起,她凝重而警惕。
能無聲無息闖入她的宮殿,這個白衣人類恐怕非同一般。
葉長青這才將目光轉向她,語氣淡然:“這話該我問你才對。你將我縹緲峰上的護衛抓來,逼迫他拜師,是什麼意思?即便要收徒,也得經過他本人和我這個峰主的同意吧!”
他目光落在風鈴身上,神識一掃,眉梢微微挑起,隨即恍然,“原來如此。你這是在尋替你應劫之人啊!”
風鈴瞳孔猛然一縮,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
這是她深藏心底、從未對任何人吐露過的秘密,此人怎會一眼便看穿?
“尊上,‘應劫’是什麼意思?”蟹道人面露不解。
葉長青解釋道:“她預感到自己未來有隕落之劫,所以需要尋一個命格與她相同的人,將因果劫難“嫁接”到對方身上,讓對方替她擋劫赴死。如此,她便能活!”
“原來是這樣……”蟹道人握緊了拳頭,指節捏得咔咔作響,目光盯住風鈴,“難怪非要收我為徒,原來是想要讓我替她擋災。”
風鈴眸光驟然一冷,銀色的眼瞳中寒芒如刃,冷冷看著葉長青:“雖然不知你是如何窺破我的謀劃,但知道了又如何?我就是要借他改命,你敢攔我?”
這裡是萬妖宮,是她的地盤,誰敢在此放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