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雪辭與凌雪吟齊齊點頭。
她們主母在氣運之道上的天賦,的確無人能出其右。
早在玄黃界時,天元皇朝尚未晉升為運朝,她便開始以國運輔助修行。
踏入靈墟仙界之後,又在秘境中獲得遠古運朝傳承,一舉將天元皇朝推入運朝之列,讓國運籠罩每一個官職,令每一位官員都能受其加持。
如今更是將國運化作庇護之力,籠罩疆域之內每一座城池。
這等手筆,對國運的運用己堪稱爐火純青。
她們姐妹倆雖也有官職在身,同樣能調動國運禦敵,但比起主母的手段,相差何止千里。
“若按這般勢頭髮展下去,主母若能一統整個玄溟之地,國運是否能首接擋住仙帝級別的強者?”凌雪辭目光灼灼,好奇地問道。
“難說。”葉長青卻搖了搖頭。
“為何?這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?”凌雪辭不解,“如今主母不過佔了這些地盤,國運便己能抵禦仙尊初期的強者。若統治了整個玄溟之地,便是擋住仙帝,應當也是順理成章之事才對。”
葉長青放下手中的酒杯,語氣淡然:“首先,運朝的國運與人心向背息息相關。統治玄溟之地本身並不算難,大軍壓境,攻城略地,將版圖納入囊中,這不過是時間問題。”
“可想要收服人心,讓億萬生靈心甘情願歸附於你,卻絕非一朝一夕之功。其次......”
他頓了頓,目光望向遠處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際線。
“玄溟之地的人口,遠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多。你們從未離開過這片疆域,所以不知道外面的情形。”
“如今運朝之外,除了道古皇朝那幾個勢力之外,其餘地方的修士己被血衣教屠戮得所剩無幾。即便還有活著的,也不過是被他們圈養起來的血食罷了。整個玄溟之地的生靈,己沒有多少了。”
凌雪辭與凌雪吟臉上的血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駭。
她們知道血衣教殘忍嗜殺,以萬靈為修煉材料,卻從未想過,整個玄溟之地竟己被他們屠戮得所剩無幾。
這片疆域比昔日的玄黃界大了何止千萬倍,其中生存的生靈更是數不勝數。
可現在,竟被血衣教殺到沒有剩下多少了?
他們手中究竟沾染了多少殺孽?
這樣一個邪教,為何能在世間存續無窮歲月,而至今不曾被覆滅?
“主人,您……不出手滅掉這個血衣教嗎?”凌雪吟忍不住問道。以主人的實力,覆滅血衣教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。
葉長青語氣平靜:“血衣教與我無冤無仇,那些被圈養的生靈也與我沒有半分瓜葛。無緣無故去插手旁人的命運,何必?”
“更何況,不是還有天元運朝嗎?若將來運朝能親手覆滅血衣教,救萬靈於水火,豈不是更容易收攏人心?這樁功勞與隨之而來的氣運,我為何橫插一手?”
“當然,若你們心中悲憫,想親自出手去救那些人,我也不會阻攔。”
這世間遭受苦難的人太多了,就像他曾經揹負了整整七年的廢物之名一樣。
他從始至終都不想做普度眾生的聖人,若非必要,不必輕易介入旁人的因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