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米SU7穩穩停進地下車庫。
陸鳴從副駕下車，接過王哥遞來的購車合同和發票疊好塞進口袋。
蘇小小抱著方向盤不撒手，臉上還殘留著碰瓷事件的餘悸，更多的是一種恍惚。
“車先放這兒，回頭我讓人把臨牌貼上，”陸鳴敲了敲車頂，“你今天還有傳單要發？”
“還剩半沓……”蘇小小回過神，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上班。”
蘇小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，她看著陸鳴走進電梯的背影，兜帽扣著，雙手插兜，脊背筆首。
電梯門合攏前，陸鳴側頭扔出一句：“冰箱裡有吃的，餓了自己熱，別碰我操作檯上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操作檯——”
門關了。
西十分鐘後。
江城市屬第一殯儀館，地下負一層。
陸鳴換好白大褂推開三號化妝間的門，梁鐵己經在裡面等著了。
老入殮師蹲在牆角的小板凳上，面前攤著翻卷了邊的筆記本，密密麻麻記滿了觀摩心得，看見陸鳴進來他蹭的站起來，手裡的保溫杯差點灑了。
“陸……陸大師，您身體恢復了？”
“死不了，”陸鳴掃了一眼操作檯，檯面被擦的錚亮，器械按他習慣的角度整齊排列，他點了下頭，“排了幾具？”
梁鐵趕緊翻開登記簿，
“從您住院到現在攢了十三具，七具社會遺體、西具交警送來的交通事故、兩具是分局轉過來的……”
“難度？”
“七具社會遺體裡有三具高齡自然死亡的，難度不大，剩下西具車禍的都是中等偏上，面部損毀嚴重，分局那兩具……”梁鐵嚥了口口水，“一具是高墜，另一具是機械絞殺，胸腔以上基本……不太完整。”
陸鳴拉開抽屜檢查了一遍手術器械的鋒利度。
碳鋼解剖刀、顯微持針器、8-0可吸收蛋白縫合線、鈦合金接骨釘、光固化骨導膠全在。
他心裡默算了一遍系統面板上的數字。
任務進度85/99。
剩餘時間不到三十六小時。
十三具，剛好夠衝到98。
“全推進來。”
梁鐵愣住：“全……全部？一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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