滑鼠點下。
音箱裡灌入一陣急促的喘息聲，屬於一個年輕女性。
“秦總，這三十二份內部劃款單，上面的財務公章根本不是我蓋的！是張海拿了我的備用鑰匙，在下班後私自敲的章！”
“哐當！”林小棉手裡的水杯劇烈搖晃，溫水全潑在了地板上。
那是她姐姐林小禾的聲音！
緊接著，錄音裡響起一個低沉、沙啞，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男聲：
“小禾啊，你在公司也幹了兩年了。這點規矩還不懂？”
男人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：“章是誰蓋的，不重要。只要這筆錢的單子走通了，上面有你的簽字，這就夠了。”
“這是違法！”林小禾的聲音突然拔高，己經帶上了淒厲的哭腔，“那根本不是幾百萬的週轉資金！我昨晚在系統後臺核對了大半夜……這三個月，從公司賬戶上強行划走的錢，全是南區那個樓盤的預售款！”
男人冷哼了一聲：“公司的資金排程，也是你一個小出納配過問的？我給你調崗，把你的底薪漲到一萬二，就是讓你閉上那張嘴。做好你的賬，其餘的少管。”
錄音裡，紙張被狠狠撕扯、重重砸在桌上的聲音響起。
“我不管？！”林小禾徹底爆發了，聲音嘶啞到變調。
“你們連一期工程的水泥款都結不起，卻用外包的空殼公司偽造工程進度單。從銀行的監管賬戶裡，前前後後套走了七十多筆錢！”
她吼出的每一個字，都透著走投無路的絕望：“監管賬戶裡的六個億購房款，全被你們轉去海外洗空了！那個樓盤根本沒錢蓋了！那一萬多戶家庭砸鍋賣鐵交上來的血汗錢，他們怎麼辦？！”
一萬多戶家庭。
六個億。
蘇小小敲擊鍵盤的手首接僵在半空，頭皮一陣發麻。
林小棉死死咬住嘴唇，眼淚奪眶而出。
陸鳴的下頜線繃得極緊，眸光死死盯著視網膜上狂跳的紅色音波頻率。
錄音還在繼續，氣氛急轉首下。
“林小禾。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“啪！”
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聲在錄音中響起。
緊接著，是女人淒厲的慘叫，以及重物撞翻檔案櫃的巨大動靜。
場面徹底失控，衣物撕扯聲、男人的喘息聲、林小棉拼命掙扎的尖叫聲亂作一團。
“給我按住她！”男人怒吼。
錄音末尾，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鈍器擊打聲。一下。兩下。林小禾的掙扎越來越弱，最終只剩下極其微弱的氣聲。
“查賬？只有死人才不會查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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