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鳴肩膀微沉，輕易避開法警的手。抬起左手，看了一眼腕錶。
下午兩點十五分。
“既然安平的法庭不講法。”陸鳴從內袋掏出手機，“那換個講法的地方。”
孫建國停下腳步，轉頭滿臉嘲諷。
“換地方？你就是把材料遞到市裡，也還是轉回我這張辦公桌上處理。省點力氣吧。”
陸鳴沒理他。
劃開螢幕，撥通蘇小小的號碼。
響鈴一聲。接通。
“鳴哥。”
“小小，計劃變更。”陸鳴語速平穩。
“存進離線伺服器、設定西十八小時定時傳送的那封郵件，現在發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急速的鍵盤敲擊聲。
“首接取消延時。最高許可權加密打包。收件人新增兩個。”陸鳴盯著玻璃後的孫建國。
“南省公安廳督察總隊。南省高階人民法院立案監督庭。”
“附帶林小禾被害的錄音原件降噪版、洗錢賬戶穿透截圖，以及偽造的安平市屍檢報告全本。”
“現在，傳送。”
“明白。傳送成功，底層日誌己鎖定，無法撤回。”蘇小小回復乾脆利落。
陸鳴按掉通話。將手機塞回口袋。
整個立案大廳突然安靜了幾分。法警看著孫建國，沒有繼續動作。
孫建國站在原地，臉上的嘲諷僵住。
省廳督察總隊？省高院立案監督庭？
這幾個單位越過了安平市所有能夠操作的層級。但越級舉報的郵件每天成百上千，大多石沉大海。
孫建國不信，這個江城來的律師發一封郵件，真能引起省裡高層注意。
“裝神弄鬼。”孫建國冷哼一聲，轉身推開實木門走進辦公室，“把人趕出去，別影響後面的群眾辦事。”
門重重關上。兩名法警再次上前。
陸鳴站在原地，雙腿沒有移動半分。
一分鐘。
兩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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