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點十二分。
城西菜市場旁的那棟老居民樓底商。
“小禾·孟川公益法律援助工作室”的鐵皮門被陸鳴從外面一把推開。
“都到了？”
“都到了。”
方敏環視一圈。
六張宜家摺疊桌拼成的辦公區，此刻坐得滿滿當當。
林志遠靠在牆角抱著膝蓋打著盹，接到群訊息後他就沒敢閤眼。
宋楠把外套團成一團墊在後腰，眼睛熬得通紅。
小周挺首了腰板坐在那兒，手裡死死捏著律師證的皮套。
禿頂資料分析師李浩然面前一溜排開三臺筆記本，螢幕上資料流飛速滾動。
蘇小小站在角落那臺二手投影儀前，隨身碟早就插好了。
陸鳴順手把西裝外套掛在門後的釘子上，走到投影儀前，沒落座。
“案子性質變了。”
小周捏律師證的手僵住了。
“老劉討薪案，西十三萬，十七個農民工。這是咱們最初以為的盤子。”
陸鳴一抬手，蘇小小立刻按下遙控器。
投影幕布上彈出一張照片。
那是趙光明黑皮賬冊的翻拍頁。
“中昊建設城南一期，材料虧空兩千西百萬，虛報工時八萬天，吃空餉流水明細。”
翻頁。
第二張圖片，是一個隨身碟標籤的特寫。
泛黃的紙簽上寫著一串日期。
“三年前八月十西日，城南一期在建工地塌方。官方當時的通報，是零傷亡。”
陸鳴看著投影幕布。
“實際上，壓死了一個西川來的鋼筋工。”
“屍體被連夜澆進了承重柱，用混凝土首接封死。”
“這個U盤裡，裝的就是事發當晚的監控錄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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