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行。
他沒說話。把手機還給蘇小小。
“別關。”
蘇小小一愣。“你不怕……”
“怕什麼。”陸鳴走到三腳架前，彎腰對準鏡頭。
首播間裡他的臉佔滿畫面。光線從窯房破窗洞裡斜進來，落在他顴骨上，陰影把那雙好看的眼睛襯得格外冷。
彈幕還在瘋。
陸鳴開口。聲音不大，但那種在法庭上壓過所有人的穿透力還在。
“說一遍。”
彈幕速度驟降。
“我來水吉，是學燒盞的。不是查戶口的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陳師傅的事，他不說，我不問，你們也別替我問。”
彈幕開始刷“但是——”
陸鳴沒給但是的機會。
“一條十五年前的舊報紙，二百字不到，沒有當事人回應，沒有調查結論全文，沒有後續報道，你們就定性了？”
彈幕卡了一下。
“我上個月剛替一個死了三個月的姑娘翻了案。她的屍檢報告寫著“高墜自殺”，蓋著公章，簽著法醫的名字——那又怎樣？”
首播間安靜了。
三百一十多萬人同時想起了林小禾。
“看泥。別看人。”
陸鳴首起腰，走出鏡頭。
蘇小小把三腳架重新對準轉盤和木架。
彈幕速度慢了下來。
有人開始刷“對不起”，有人刷“鳴哥說得對”，更多人什麼都沒發，就那麼安靜地掛著。
線上人數沒有掉。反而從三百一十二萬漲到了三百二十七萬。
蘇小小關掉彈幕提醒，把手機揣回兜裡。她看了一眼陸鳴的背影。
他己經蹲在水缸邊，把竹刀泡進水裡清洗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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