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西海沒回答。
他站起身，一瘸一拐走到牆角，掀開一塊爛油氈布。
油氈下面，壓著一個黑陶罐。
陶罐外壁爬滿青苔，罐口還封著一圈早就發黑的泥。
老頭雙手把它搬到木桌上。
“咚。”
桌面都跟著悶響了一下。
“建盞的魂，一半在草木灰，一半在紅礦泥。”
陳西海掀開罐蓋。
一股土腥味衝出來，裡面還夾著發酵多年後的酸澀氣。
蘇小小下意識捂住鼻子。
陳西海卻像聞見了老酒，眼神一下沉了。
“十五年前的礦土，陳腐到今天。”
他盯著罐子裡暗紅色的礦漿，聲音很低。
“水吉現在，再也挖不出這麼純的鐵胎紅土了。”
蘇小小愣了一下，很快反應過來。
她從揹包裡翻出一個小巧的金屬底座，又拿出玻璃燒杯，往桌上一放，按下開關。
藍光亮起。
“陳師傅，這是高精度電子秤，能精確到零點零一克。”
蘇小小語速很快。
“網上那些配方，草木灰和紅礦泥到底是三十比七十，還是西十比六十？我們可以先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陳西海反手一揮。
“啪嗒！”
電子秤連著燒杯一起摔在泥地上。
玻璃碎片濺開，滾到陸鳴腳邊。
蘇小小整個人一僵。
首播間的彈幕也斷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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