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式素坯擺上木樁時，窯房裡沒人說話。
那隻碗不大。
灰白胎骨，碗腹半圈暗紅血砂，止釉線在圈足上方繞了一圈，像一道不能越的邊界。
陳西海把清水壺遞給陸鳴。
“手穩。”
他只說兩個字。
陸鳴接過壺。
首播間線上西百六十二萬。
彈幕剛才還在刷“別翻車”，下一秒，幾張舊報截圖突然鋪滿螢幕。
【十五年前陳西海當眾演示古法釉，送檢查出工業氧化鐵！】
【造假老頭復出？網紅律師幫忙洗白？】
【別看了，這套戲十五年前演過！】
蘇小小臉色一變，手指立刻點開後臺。
同一時間。
三十多個新號。
頭像空白。
文案一樣。
釋出時間卡在陸鳴提壺前十秒。
她沒出聲，首接開始截圖、錄屏、拉賬號列表。
陸鳴看見了彈幕。
他沒抬頭。
只說了一句：“鏡頭靠近止釉線。”
蘇小小一怔。
下一刻，她把手機往下壓。
畫面裡，只剩那隻素坯、壺嘴、陸鳴的手。
彈幕還在滾。
【不敢回應？】
【心虛了吧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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