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忽然想起什麼，又往通話記錄裡翻。
“對了，我剛才說客服電話，有一個號碼，我記得特別清楚。”
陸鳴看向他。
老周把手機螢幕轉過來。
通話記錄裡，一串陌生號碼停在晚上十一點二十西分。
“這單是槐安路寫字樓。它打來後三分鐘，我訂單就被取消了。”
通話記錄裡，那串陌生號碼停在十一點二十西分。
老周舉著手機，拇指懸在螢幕邊上，沒敢碰撥號鍵。
蘇小小先出聲：“別打回去。”
老周愣了愣：“我也沒想打，打了也白搭。”
“不是白不白搭。”蘇小小把電腦往他那邊偏了點，“你現在回撥一次，對面就多一條記錄。後面真要核驗，原始狀態先別亂動。”
老周把手機收回去半寸：“還這麼講究？”
“證據這東西，脾氣比客服還大。”蘇小小說，“你碰它一下，它就要追著問你為什麼碰。”
陸鳴看向老周：“截圖留原圖。別裁，別P，別加箭頭。”
“那我以前發群裡的那些，算廢了？”
“群聊截圖能當線索。”陸鳴說，“原始通話記錄，訂單後臺，平臺判責，這些才是骨架。”
老周把手機往前遞：“那你們來吧，我怕我一頓操作，把骨架拆成排骨。”
蘇小小沒接手機，先遞過去一張紙。
老周低頭：“授權確認？”
“對。”蘇小小說，“你授權我們檢視並整理你本人司機端材料。乘客資訊全部脫敏。沒有乘客授權的，不儲存可識別內容。”
老周看了兩行，拿筆簽字。
“你們搞得比平臺還像平臺。”
“別罵人。”蘇小小敲著鍵盤，“我們只是有流程。”
陸鳴坐在駕駛位，沒有插手她的操作。
慢取證。
這三個字，他這兩天才算真正摸到一點門道。
以前打黑產，線索往往砸得硬，賬本，錄影，錄音，供貨單，拿出來就有重量。網約車這一行卻全是碎片，輕飄飄地散在訂單裡，通話裡，司機嘴裡，乘客猶豫的幾句話裡。手急一點，就散了。
蘇小小把第一張截圖拖進臺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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