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了許久,首到嗓子都啞了,吳秀梅才漸漸止住了抽泣。
她意識到自己正失態地抱著一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學生,一張秀臉頓時紅得發燙,慌忙鬆開手,從楊小樂的懷裡退了出來。
“對……對不起,小樂,我……”她低著頭、手足無措,不敢去看楊小樂的眼睛。
“沒事的,老師。”
楊小樂的聲音低沉而溫柔,“想哭就哭出來,哭出來心裡就舒坦了。”
他看著吳秀梅紅腫的眼睛和蒼白的臉,心裡的無名火又燒了起來。
“老師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他沉聲說道,“我倒要看看,何大春那個狗日的還敢不敢動你一根手指頭!”
“不!不要!”
吳秀梅一聽,嚇得連連擺手,臉色更加慘白,“小樂,你千萬別去!他就是個滾刀肉、渾人!你今天打了他,他肯定會記恨在心。
“你要是再送我回去,他……他會以為我們真的有什麼,到時候事情就真的說不清了!”
她太瞭解何大春了,是個典型的窩裡橫,在外面慫得像條狗,回到家關起門來就是天王老子。
今天楊小樂讓對方當眾丟了這麼大的臉,或許不敢找楊小樂報復,但所有的怒火,肯定會變本加厲地發洩在自己身上。
“那怎麼辦?難道就讓他這麼欺負你?”楊小樂眉頭緊鎖,拳頭攥得嘎吱作響。
“你快走吧,小樂,真的,算老師求你了。”
吳秀梅推著他的胳膊,語氣裡滿是哀求,:“你走了,我一個人待會兒就回去了,沒事的…”
楊小樂看著她眼裡的驚恐和哀求,心裡堵得難受。
他知道,吳老師說的是事實。在村裡,名聲比什麼都重要,尤其對一個女人來說。
自己再摻和下去,或許真的只會把吳老師往火坑裡推得更深。
“好。”
楊小樂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、點了點頭。
往後退了兩步,但目光依舊死死地鎖著吳秀梅,像一頭護崽的狼。
“老師,你記住。如果他再敢動手,你就來荒山找我。”
一字一頓、擲地有聲。
說完,他也不再停留,轉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裡。
吳秀梅怔怔地站在原地,看著楊小樂消失的方向,久久沒有動彈。
晚風吹過,帶來一絲涼意。
“謝了,小樂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
楊小樂憋著一肚子火回到了村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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