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一個名字跳入了他的腦海。
何大春!
何大春不僅被楊小樂搶了老婆,還被打得鼻青臉腫,在全村人面前丟盡了臉面。這股子仇恨,絕對比誰都深!
打定主意,楊偉連飯都不吃了,踹開院門,趁著天色漸漸暗下來,一路小跑首奔何大春的家。
……
何大春的家裡,此刻充斥著一股難聞的劣質旱菸味和酒精發酵的酸臭味。
自從跟吳秀梅離了婚,又在打穀場受了奇恥大辱後,何大春就徹底頹廢了。
一有空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,除了喝酒就是睡覺,連地裡的活都懶得管。
“大春兄弟,大春兄弟在家嗎?”
楊偉推開虛掩的破木門,捏著鼻子走了進去。
藉著昏暗的光線,他看到何大春正西仰八叉地躺在炕上,旁邊散落著幾個空酒瓶子,渾身散發著頹廢的氣息。
“誰啊……滾出去,別煩老子……”何大春醉眼朦朧地罵了一句。
“大春,是我,楊偉啊。”
楊偉趕緊湊上前,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,嘆了口氣說道,“哎,大春兄弟,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。你難道就打算當個縮頭烏龜,任由那個搶了你老婆的野種騎在脖子上拉屎嗎?”
聽到“搶老婆”三個字,何大春的身體猛地一僵,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怨毒。
但他隨即又苦笑了一聲,翻了個身,有氣無力地說道:“我不當縮頭烏龜還能咋樣?你去跟他打一架試試?那小子現在邪門得很,力氣大得像頭牛。大龍的肋骨到現在還斷著沒接好呢…我可惹不起他。”
“哎喲,我的傻兄弟、誰讓你去跟他硬碰硬了?”
楊偉搬了個凳子坐在炕沿上,壓低了聲音,神神秘秘地說道:“你就不想知道,楊小樂個窮光蛋,是怎麼突然發財的嗎?”
“他發財關我屁事?”何大春悶聲說道。
“怎麼不關你的事?!”
楊偉急了,他一把將何大春從炕上拽了起來,盯著他的眼睛,用極具煽動性的語氣激將道:
“大春,你是個帶把的爺們不?!你老婆都當著全村人的面跟別人跑了,你現在連個報仇的念頭都不敢有嗎?!”
“你好好想想吳秀梅現在那水靈靈的模樣,天天晚上躺在別的男人被窩裡……你就咽的下這口氣?!”
一句句話,猶如一把燒紅的尖刀,精準地刺進了何大春最脆弱的神經。
腦海中浮現出吳秀梅煥發新生的漂亮臉蛋,以及她緊緊貼在楊小樂身邊的畫面,何大春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,雙眼裡佈滿了瘋狂的血絲。
“那你說咋辦?”何大春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。
楊偉一看魚兒上鉤了,嘴角立刻勾起一抹陰險的冷笑。
湊到何大春耳邊,極其惡毒地說道:“今晚夜黑風高。咱們倆偷偷摸上山,只要咱們弄清楚了他的秘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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