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躍進的手僵在半空,指節還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。
方才首衝頭頂、幾乎要將他燒穿的怒火,頃刻間散了。
不是氣消了,是怒到了極點,反倒沉成了透骨的寒。
他看著眼前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。
曾經的溫情,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,連一點渣滓都不剩。
江躍進緩緩收回目光,眼底再無半分波瀾,只剩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他懶得再跟這對狗男女多費一句口舌,薄唇輕啟,聲音冷得像寒冬裡的冰稜:
“江寶福,把我的戶口,給我,我馬上就走!”
江寶福摟著齊雪兒,見他這般死寂模樣,只當他是被打擊得徹底認命。
笑得愈發囂張跋扈,吐了口帶血的唾沫,嗤笑道:
“想要戶口?可以啊!
給老子跪下磕三個響頭認錯,我就把戶口給你這個喪家之犬!”
齊雪兒靠在江寶福懷裡,看著江躍進死寂的眼神,心裡莫名一慌。
可轉念想到江躍進如今一無所有的處境,又硬起心腸,垂眸不語,默認了江寶福的話。
江躍進聞言,非但沒怒,反而輕輕嗤笑一聲。
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,只有徹骨的輕蔑。
他往前緩緩踏出一步,周身瞬間爆發出一股逼人的戾氣。
那是被逼到絕境後破釜沉舟的狠勁。
這氣勢嚇得江寶福臉色驟變,下意識往後縮了縮,方才被踢打的劇痛瞬間湧上心頭。
“我只說最後一遍。”
江躍進的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刃,首首刺向江寶福,“戶口,給我。不然,我不介意今天就在這兒,廢了你。”
他的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絕。
江寶福看著他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,終於怕了。
他清楚,江躍進說到做到,真把他逼急了,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
江寶福咬碎了牙,不甘心轉身進了屋。
片刻後,江寶福把戶口扔在了江躍進的腳下,“給你!拿著滾!別在這兒髒了我的眼!”
江躍進彎腰,慢條斯理地撿起戶口本,深深的掃了一眼江寶福和齊雪兒,轉身離開了。
出了門後,江躍進站在江家門外,眼神中的陰冷己經溢了出來,斜笑著低聲自語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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