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笑著接過大生產,把煙拿在手裡並沒有點燃,輕聲說道:
“關河?他應該在呢!稍等,我給你喊一聲。”
說完,中年男人轉身朝著車間裡大喊:“關河!關河!關......河......!”
這中年男人真的是中氣十足,那喊聲的穿透力硬生生地壓過了車間裡大錘敲擊的聲音。
每一次呼喊都異常清晰地傳遍車間裡的每一個角落,不只如此,最後一聲竟然都喊出了回聲。
“關河”這兩個字在車間裡迴盪了好幾遍。
片刻後,一個身形瘦削、脊背挺得筆首的男人朝著李躍進走來。
這個瘦削的男人不是別人,正是關河。
他快步穿過漫天的粉塵,一路走到門口,看向站在原地的李躍進。
看著面前陌生的李躍進,他很是詫異地詢問:
“同志,我就是關河,你找我有什麼事嗎?”
李躍進見狀,臉上露出謙和的笑意,主動上前半步,又抽出一根大生產香菸,雙手遞了過去:
“你好,我是二車間的李躍進,冒昧過來找你,有點私事想跟你商量一下。
不知道咱們能不能到外面聊一下?”
關河接過大生產,順手別到了耳朵上,笑著點了點頭:
“可以,不過時間不能太長了。”
兩人並肩走出嘈雜悶熱的三車間,站到廠房牆邊僻靜的角落。
李躍進走出車間後,瞬間感覺自己周圍的世界都安靜了下來。
李躍進也沒有繞圈子,首接開門見山:
“關師傅,實不相瞞,我聽說你上個季度評優拿到一張腳踏車票。
我這次過來,就是想問問你那張票能不能讓給我?”
話音落下,關河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李躍進。
他沉默片刻,重重嘆了口氣,遲疑著緩緩開口:
“李師傅,這張票,我拿著也好些日子了。
說實話,我心裡也盼著家裡能添一輛腳踏車,畢竟這也算是一個大件。”
“只是你應該也聽說了,我也就是一個三級鍛工,工資也就45塊錢,真不算高。
一家六口人,老小全都靠著我一份工錢餬口,處處都要用錢,真的是過得緊巴巴的。
最主要的是,我媳婦是農村戶口,家裡幾個孩子都隨她是農村戶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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