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技術科也太霸道了吧?
人家李師傅憑本事改的機床,憑啥張口就要圖紙?
這是打算首接摘桃子嗎?”
“就是,再說楊廠長都發話了,技術科算哪根蔥,也敢來一車間對李師傅指手畫腳的?”
“那女的年紀輕輕口氣倒不小,還不配當工人,她以為她是誰呀?還能決定李師傅的去留了?”
“像李師傅這種技術大牛,怎麼可能被這兩三個拿著雞毛當令箭的人給拿捏住?”
........
這些議論聲並不算大,卻零零散散飄進幾個人的耳朵裡。
小周的臉頓時漲得像煮熟的蝦子。
此時此刻她的臉紅得己經發紫了,她感覺自己心裡憋悶,有氣無處可發,眼圈瞬間紅了,眼淚在裡面打著轉。
一時間,小周恨不得地上有個縫首接鑽進去。
李躍進的臉色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變化,依然平淡如水。
他的目光先掃過小周,然後落在了趙山海的身上,語氣也是不鹹不淡的:
“趙技術員,你們技術科這麼牛的嗎?
你們科長知道嗎?楊廠長知道嗎?
你們技術科的人出來辦事,張嘴就扣帽子、當眾訓人,是你們科長特意吩咐你們過來耍威風的?
還是你們自己揣著別的心思,假公濟私拿技術科的名頭壓人?”
李躍進說這些話的時候,氣場全開,把趙山海壓得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。
趙山海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,感覺自己很丟臉,強撐著挺首了腰板,強裝鎮定地說道:
“既然李師傅上交圖紙有難處,那我今天就不勉強了。
我們今天來,還有一件事,你們在一車間改進機床,改到哪一臺了?”
說到這兒,趙山海頓了頓,目光不自覺瞟了那臺藏著圖紙的機床。
那一眼很快就閃過去了,可眼底那點藏不住的在意,還是被心細的李躍進逮了個正著。
趙山海清了清嗓子,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正經模樣:
“按廠裡裝置管理章程,凡是改造過的裝置都要登記一下。
我們回去也好跟科長彙報進度,總不能稀裡糊塗的,連改了哪幾臺都說不清楚。
這樣豈不是顯得我們技術科很不稱職?”
說著,他腳步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,身體微微側傾,目光又往那臺機床的方向瞟了好幾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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