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啟明資本交易室，啟棠港股分時線停在綠色區間上方，趙北靠在椅背裡看持倉追蹤表，手機震了起來。
來電顯示是顧婉清。
趙北接通，電話裡先傳來醫院廣播，緊接著是顧婉清一句話：“我在醫院，己經進產房了。”
趙北一下站起。
楚傑從螢幕前抬頭：“趙總？”
趙北己經抓起外套，另一隻手還握著手機：“你盯住盤，有事跟我或者陳總打電話，我回去一趟。”
顧婉清在電話裡又說：“你先把手頭的事交代好。”
楚傑：“明白。”
他給助理打電話：“最近一班回程機票，能上就上。”
助理在電話裡翻航班：“趙總，最早一班西十分鐘後起飛。”
趙北看著電梯樓層往下跳：“訂。”
去機場的路上，他給顧婉清發了條訊息：“等我。”
顧婉清過了好一會兒才回：“我進去了，你別打電話，爸媽都在的，放心吧。”
趙北看著顧婉清的回覆，車子火速把他送到機場。
飛機起飛後，手機進入飛航模式，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張顧婉清上次送他去香港時塞給他的產檢單。
產檢單最下方有兩個字，凱旋。
落地時，手機剛開啟就湧進一串訊息，顧婉清發來一張照片，照片裡是一隻皺巴巴的小手。
“七斤二兩，男孩，我們都沒事，你到哪裡了。”
趙北站在艙門通道里，後面的人差點撞上他，空姐提醒他往前走，他把手機塞回口袋，大步往外跑。
醫院產科走廊裡，全是消毒水味和推車輪子的響動，趙北到的時候，顧婉清在趙北爸媽己經送到單人間了。
護士抱著嬰兒出來，包被上貼著小小的名牌：“誰是爸爸？”
趙北伸手：“我。”
護士把孩子往他懷裡一放：“七斤二兩，男孩，手放鬆，托住頭。”
趙北兩隻胳膊擺得像端著一件易碎瓷器，肩膀都繃起來，小嬰兒在包被裡動了一下，嘴巴癟了癟，像要哭。
護士又提醒：“手臂往裡一點，對，托住脖子。”
趙北沒聽見，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，小傢伙臉皺著，眼睛閉著，一隻手從包被邊緣伸出來。
一滴眼淚砸在包被角上，迅速洇出一個小點。
護士看了他一眼，笑著把包被往上攏了攏：“新手爸爸都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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