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北點開報告的對照說明，把兩家發動機的樣本編號和測試流程排在同一頁。
“適航判斷繼續按ANAC與CAAC流程走，這份報告只回答熱溼迴圈和長期衰減，樣本批次、試驗裝置、維護週期和資料處理方法都列在附件裡，GOL技術組可以按原編號複核。”
格雷森翻到報告末頁，手裡的筆從指間滑落，滾到資料夾旁，他伸手去撿，桌面上的幾張紙被帶出一道彎折。
羅伯託沒有看那支筆，他盯著螢幕上的0.7%和2.3%，抬手讓助手拍下報告首頁與結論。
“奧利維拉，把這份報告放進最終技術評估材料，原始附件全部儲存，今天的會議結論寫清楚，熱溼迴圈這一項，長江-1000A己經給出獨立測試結果。”
奧利維拉點開內部檔案系統，輸入報告編號，頁面上的狀態從待討論改成待技術複核，隨後他抬頭看向趙北。
“趙總，GOL會複核原始資料，適航互認仍按程式推進，採購評估會繼續往前走。”
格雷森收起手邊的GE圖表，仍在看那張對照表。
“GOL還需要驗證報告的獨立性和樣本代表性，今天的檔案只能說明一個階段。”
“可以，按你們的流程核驗。”
趙北把紙本報告推回桌面中央。
“獨立評估經得起復核，長江航發提供樣本交接和執行記錄，GOL需要補哪項資料，楚傑會在會後接收清單。”
羅伯託把兩頁結論夾進自己的資料夾，技術總監開始詢問原始資料調取許可權，採購負責人在旁邊重新開啟成本模型，格雷森提出的延後評估建議再沒人接起。
會議結束時，羅伯托起身與趙北握手。
“趙總，感謝你把GOL自己的報告帶進來，最終評估材料會按今天的編號歸檔，董事會會看到完整檔案。”
“資料在桌上，剩下交給流程。”
趙北收好報告走出會議室，走廊的玻璃牆映出GOL員工來回走動的身影，奧利維拉還留在會議室裡，帶著技術組核對報告附件。
楚傑快走兩步追上趙北。
“趙總，你什麼時候拿到那份報告的？”
趙北側過臉看他，抬手按住電梯開門鍵。
“你以為我這兩週只在聖保羅吃烤肉？”
“我確實見你吃了三頓。”
“那三頓之外，我讓你把GOL資料平臺翻一遍，外部評估檔案、原始附件、委託編號和校驗碼，少一項都別拿來見我。”
楚傑笑著把平板舉起來，螢幕上是報告的檔案樹。
“報告原件在共享目錄，專案秘書只發了摘要，我順著編號找到附件，又找技術資料管理員補了授權，啟棠技術組連夜核了兩輪，今天這份紙本才進公文包。”
趙北按下電梯按鈕，門縫裡的數字向下跳。
“拿資料要快，落錘要慢，會議上先讓對方把顧慮說完整，底牌擺出來才有分量。”
電梯門開，楚傑跟進去，仍在回看GOL技術總監剛才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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