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OL航空董事會投票日上午，趙北坐在會議室外的候場區，膝上放著合同終稿，楚傑繞著走廊在走，經過玻璃門時總要往裡看一眼。
門內正在進行末輪表決，十五名董事面前各有一套採購評估資料，慕尼黑工業大學的獨立報告、聖保羅前置倉驗收檔案和長江-1000A運營資料都放在其中。
走廊另一頭，GE南美區負責人格雷森正在打電話，半開的防火門擋住了他的人影，幾句英文仍從門縫傳過來。
“FAA互認程式仍在推進，GOL此時改變動力路線，需要承擔未來北美航線的合規風險。”
“聖保羅前置倉剛剛啟用，服務能力尚需長期執行檢驗，一座倉庫代表不了完整保障體系。”
“董事會今天若推遲表決，GE願意提供新的維護報價。”
楚傑停住腳，朝防火門看了一眼。
“格雷森還在做工作。”
“做他的。”
趙北低頭翻過合同封面，首頁寫著十二臺長江-1000A採購方案，其中三臺列為備發保障配置，合同總額約西十八億元人民幣，適航適用範圍、交付批次和航材保障邊界全部單列。
楚傑“能過嗎？”
趙北的手機亮起，陳啟發來的訊息只有一個字。
“等。”
他把螢幕給楚傑看了一眼。
“義父說等，那就等。”
“你說這話時，能把合同捏松點嗎？”
楚傑低頭看向自己手裡的檔案，紙頁己經彎起一角，他趕緊把檔案攤在腿上，用掌心抹平。
董事會會議室的門開啟，一名工作人員走出來，請趙北、楚傑和雙方技術代表入場。
格雷森收起手機，搶在趙北前面走向會議室，經過他身旁時停了一步。
“趙先生，無論今天結果如何，適航問題仍然存在。”
“該走的程式照走，合同替代不了適航證，適航證也攔不住商業評估。”
格雷森看了他一眼，轉身進入會議室。
長桌正前方的螢幕己經關閉，十五名董事仍坐在原位，羅伯託面前放著一張表決彙總單，技術總監奧利維拉坐在他的右側，手邊是聖保羅前置倉的現場照片。
趙北走到長桌另一端，合同終稿放在桌上，簽字筆橫在檔案右側。
羅伯託示意各方落座。
“表決結果公佈前，格雷森先生提出一項補充意見，GE認為長江-1000A的FAA互認程式仍需時間，北美航線適用範圍應繼續列為風險項。”
格雷森站起身，把一頁法律意見送到董事會秘書手中。
“GE尊重GOL的商業選擇，但寬體動力採購影響未來二十年至三十年的機隊結構，若發動機在北美航線上遇到適用限制，GOL將承擔排程與機隊拆分成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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