複核會第二天上午，李天推開一號會議室的門，方院士坐在原來的位置。
昨天那份摘要多了十幾張便籤，零阻約束、慣性約束介面與第一壁三個區域被畫了紅圈，旁邊寫滿公式和頁碼。
方院士雙臂放在桌面，身體向前靠著，見李天進來，只把一張計算紙推過去。
“你昨天給出的60%，我重新算過，製冷鏈移除後的結果接近，但主磁場紋波和線圈介面損耗還要單列。”
李天看完紙上的資料，把計算紙放到自己的資料旁。
“今天從能耗模型講，介面損耗單獨展開。”
成都、西安與北京來的專家陸續入席，方院士的助手抱著檔案箱坐在右後方。
李天走到主屏前，調出晨曦與ITER路線的磁場系統能耗模型。
“昨天確認零阻約束具備工程基礎，今天核三件事，能耗模型是否成立，混合路徑介面是否閉合，第一壁能否承受五百兆瓦級裝置的長期工況。”
方院士拿起計算器。
“開始。”
主屏左側顯示低溫超導磁體系統，右側顯示零阻室溫超導體系，電源變換、輔助控制、介面發熱、冗餘保護與維護用能分成獨立專案。
李天把低溫製冷鏈單獨標出。
“現有大型託卡馬克需要長期維持低溫環境，製冷裝置與輔助系統佔據磁場系統能耗的重要部分，零阻材料在室溫工程環境工作，這條鏈可以移除。”
方院士按下第一組數字。
“磁場紋波控制在多少？”
“正常工況低於十萬分之三，關鍵階段低於十萬分之二。”
“主線圈介面發熱如何處理？”
“分段連線區採用零阻帶材搭接與獨立散熱結構，介面溫升邊界來自噸級線和磁懸浮約束線圈的實測資料，聚變樣圈需單獨驗證。”
“約束時間視窗怎麼算？”
李天切到等離子體維持模型。
“主約束場持續工作，慣性模組只在設定節點參與能量注入，主場用能按連續執行計算，慣性模組按脈衝工況計入。”
“失超保護與第一壁熱負荷有沒有耦合？”
“有，主迴路異常觸發加熱系統退出，燃料供給同步關閉，第一壁熱流變化進入獨立模型，備用迴路負責維持受控停機所需磁場。”
方院士繼續輸入引數，計算器螢幕上的數字換了數輪。
李天將方案值、噸級帶材實測值與樣圈目標值排在同一張表裡，現有資料使用綠色，等待驗證的資料使用黃色，必須重新建設的專案使用紅色。
方院士看向黃色區域。
“你們把樣圈驗證安排在工程啟動後的第幾個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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