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公開驗證還有十八天，何明遠把三份公開宣告放到陳啟桌上，MIT，劍橋，東大，三家頂級超導實驗室同時申請參與零阻復現驗證。
陳啟翻開第一份，MIT超導組要求獲得ZR001同批次樣品，劍橋希望派觀察員進入公開驗證現場，東大材料組提出用自有測試平臺做獨立複核。
何明遠把三份宣告攤開：“三家的核心意思一樣，他們想親眼看樣品。”
陳啟把檔案合上：“回覆，歡迎參與，公開驗證結束後，向具備資質的實驗室提供零阻帶材樣品和封存資料”。
何明遠看了他一眼：“驗證後”。
陳啟點頭：“驗證後，樣品先封著，主動權在我們手裡”。
何明遠在回函草稿上改了兩處，開放樣品時間改成公開驗證完成後，資料訪問許可權改成按資質分級申請。
陳啟把三份宣告放在資料夾下方：“他們願意申請復現，說明克萊斯特那32頁質疑己經把學術圈的胃口吊起來了”。
何明遠開啟另一份檔案，螢幕上是一組郵件摘要，發件人是克萊斯特常用的學會秘書處郵箱，收件方涉及歐美多家實驗室。
他把其中一句放大：“務必在公開驗證前找到資料漏洞”。
陳啟看完那行字：“從質疑變成組織動作了”。
何明遠把資料夾推到他面前：“我會留證據，眼下先觀察，公開場合他仍維持體面，暗地裡己經在給幾個實驗室派任務”。
陳啟拿起紅筆，在克萊斯特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小三角：“盯住他，別急著打”。
何明遠把小三角拍照存檔：“明白”。
同一時間，趙北辦公室的彭博終端跳出紐約論壇首播提醒，標題是海神資本CEO馬庫斯·肖談亞洲貨幣風險。
趙北戴上耳機，螢幕裡，馬庫斯·肖坐在圓桌中間，背後是紐約金融論壇的藍色背景板，字幕一行行滾出來。
“亞洲貨幣正站在懸崖邊上，美元週期還在高位，貿易順差質量下降，資本流入脆弱，整個結構讓我想到一九九七年”。
趙北把影片往回拖，又重新聽了一遍。
馬庫斯·肖繼續說：“我們己經建立相應頭寸，市場總會獎勵看清脆弱結構的人。”
趙北關掉首播，把連結發給陳啟，後面跟了一句話：“有人在做空亞洲，我能打他嗎？”
陳啟剛看完克萊斯特的郵件摘要，手機螢幕亮起，他點開影片，只看完馬庫斯·肖那句一九九七年，就把影片停住。
他回趙北：“等”。
趙北的回覆很快：“他在公開喊單，等什麼？”
陳啟抬頭看了眼白板上的公開驗證倒計時，又看向金融線預判表：“來我辦公室”。
趙北帶著平板進門，平板上還停著馬庫斯·肖那張論壇截圖。
他把平板放到桌上：“他拿一九九七年說事，這是公開給亞洲貨幣貼脆弱標籤，資金跟著他走，後面會踩得很重”。
陳啟把一張美元指數走勢圖投到螢幕上，左上角顯示當前指數一零五點三，右側被他手動標了一個空白時間框。
“他做空的邏輯是美元強勢，亞洲貨幣脆弱，如果你現在衝上去做對手盤，他的模型會捕捉到異常流向，海神會調倉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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