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早晨，陳啟把雙星戰略圖從辦公室白板搬進了集團一號會議室，左欄零阻，右欄晨曦，負責人、資源介面和階段目標各佔一列。
零阻欄己經填入噸級連續製造、十條跨省大通道、磁懸浮、醫療MRI、工業電機和歐洲三國示範，晨曦欄則列著場地、裝置、材料、人才、國家協調、能源消耗與安全七個模組。
陳啟：“今天只談困難，誰負責的線，誰把最難的部分擺出來。”
會議桌左側坐著蘇明哲、何明遠和宋雅琴，李天，陶安然、沈明軒與中國電氣裝備集團副總工都在。
蘇明哲翻開新記錄本，第一頁的“噸級”己經添了三行批註，他起身走到白板前，將二百公斤與噸級之間的箭頭重新描粗。
“從二百公斤到噸級，靠放大比例走不通，得重新設計製造體系。”
他在箭頭下寫出第一項，連續製造視窗。
“二百公斤交付線採用分批製造，各批次都能停下來複核，噸級線要持續供料、持續成相、持續收卷，前段出現一點偏差，到了後段就會成倍放大。”
沈明軒在遠端視窗開啟測控需求頁：“連續模式下，原來的抽樣頻率夠用嗎？”
“夠做結果記錄，抓工藝漂移還差一截。”
“我把線上取樣頻率提上去，先給你兩套方案，裝置端與資料端分開核驗。”
蘇明哲點頭，在連續製造視窗後面加上“線上取樣重構”。
第二項是前驅體均勻性。
蘇明哲把中試線最近二十批公開資料調上大屏，單批結果幾乎貼在同一區間內，批次切換處卻有一段細小波動。
“中試線可以在切換前停機清洗，噸級連續製造要讓前後兩批原料無縫銜接，供料濃度、顆粒分佈和混合時間都得落進同一視窗。”
陶安然放大其中一段曲線：“原料潔淨度會放大切換偏差，我給噸級線單獨配潔淨區，氣體管線與現有零阻生產區隔開。”
“還要一套獨立預處理裝置。”
“裝置清單發我，今天排介面。”
蘇明哲在第二項後面寫下“原料預處理、批次切換、顆粒分佈”三組詞，又畫了一個待核驗的方框。
第三項是成相批次視窗。
大屏切換為不同長度帶材的溫場分佈圖，十五釐米樣品、公斤級短帶與二百公斤交付帶材並排出現，長度越大，邊界差異越明顯。
“帶材進入連續模式後，爐內前段、中段與尾段經歷的熱歷史會拉開，原來按單批建立的溫場模型要重新校準。”
李天看向螢幕：“先建試驗線，生產線別動。”
“我也是這個意見。”
蘇明哲合上投影頁面：“生產線繼續供現有訂單，噸級試驗線獨立建設。”
陳啟問：“三項裡，哪一項最容易卡住進度？”
“眼下判斷是前驅體均勻性，可連續製造一旦啟動，隱藏問題會從裝置各段冒出來，現在排不了順序。”
“時限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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