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在合肥，窗外天剛亮，桌上放著晨曦引數框架、人才結構表和一臺加密平板，十七個目標崗位中，啟棠內部完成西個崗位的重新匹配，外部合作缺口還剩十三人。
合肥名單佔了其中七個位置，老周與五位核心專家將在上午參加閉門交流，另一位裝置工程專家人在外地，只能等會談資料透過內部稽核後再作答覆。
李天合上電腦，前往合肥等離子體物理研究所。
研究所門口停著幾輛通勤車，樓內有人抱著檔案往實驗區走，牆邊公告欄貼著裝置執行安排與夜班記錄，幾個日期旁還留著手寫修改痕跡。
老周站在門廳外等他，頭髮花白，胸前掛著工作證，手裡夾著一冊邊角捲起的執行日誌。
兩人見面後，老周先打量李天：“李總比我想的年輕。”
李天主動伸手：“周老師，晨曦需要的第一批人，值得我親自來。”
老周與他握手：“前兩天聊的是方向，今天就看你帶來的東西能走多遠。”
“好。”
老周把他帶進研究所，走廊兩側擺著歷代裝置部件與實驗照片，部分金屬件表面留有長期執行後的變色痕跡，銘牌上記錄著製造時間、執行週期和改造批次。
經過一塊舊線圈樣件時，老周放慢腳步：“這件東西服役十二年，換過三套診斷系統，真正留下來的經驗都在故障記錄裡。”
李天看向樣件底部的檢修口：“晨曦也要從故障邊界開始設計。”
老周側過臉：“先別急著說晨曦，我見過太多宏大名字，最後都留在彙報材料裡。”
“所以今天看引數。”
會議室位於實驗樓內側，窗簾己經拉好，門外站著雙方保密人員，桌上只留紙筆與六隻白瓷杯。
五位專家依次入座，研究方向各有側重，老許負責等離子體物理，方教授長期研究磁約束工程，羅工做中子材料，顧研究員負責診斷系統，坐在末位的彭工則參與過多輪大型裝置改造。
何明遠遠端完成身份核驗後，平板進入會議模式，螢幕投到牆上，頁面周邊帶著參會人員編號水印。
李天沒有馬上開啟晨曦引數頁，而是看向老周：“周老師，您覺得可控核聚變最難的環節是什麼？”
老周端起杯子，又將杯子放回桌面：“你來問一個做了三十多年聚變的人，答案會很長。”
“我聽。”
“等離子體約束、材料耐受、燃料迴圈、診斷控制，哪一項都能卡十年，可真正難的是把它們裝進同一套工程系統。”
老周翻開手裡的執行日誌：“學界有理論，有裝置，有區域性紀錄，工程端卻常常接不上，單項指標跑得漂亮，合起來就出問題。”
方教授接過話：“磁約束引數能提高，線圈、控制和材料要一起跟，任何一項慢半步，整套裝置都得改。”
羅工用筆點了點桌面：“第一壁更首接，實驗室樣品扛得住，工程尺度與長期輻照又是另一回事。”
顧研究員補了一句：“診斷系統看到的資料若慢半拍，控制系統給出的修正就己經過時。”
李天把五人的發言逐條記下：“所以晨曦採用系統工程路徑，七個資源模組從第一天一起進場。”
老周靠回椅背：“類似的話我聽過很多次。”
“今天只看方案能否支援這句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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