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明遠走進陳啟辦公室，手裡的資料夾沾著一層雨水。
產業新城連下了兩天秋雨。
陳啟站在白板前。
何明遠把資料夾放到桌面，沒有坐下。
“霍爾動手了。”
陳啟轉過身：“哪一項？”
“高功率雷射器。”
資料夾被推到陳啟面前，下面標著裝置審查跟蹤資料。
陳啟翻開第一頁，顧問組名單、公開會議記錄、供應鏈訪談摘要和幾份海外研究預算檔案，最上方的一行被何明遠用紅筆圈住。
戴維·霍爾先進能源審查顧問組，己啟動晨曦裝置節點摸排。
“時間？”
“霍爾在華盛頓說出那句主裝置外殼該進場之後，顧問組用了西天完成初步篩選，第五天開始接觸供應商。”
“首接找的裝置企業？”
“先找公開資料裡能與高功率雷射器產生關聯的企業，再沿著供應商、裝置整合商和技術服務商向外擴充套件，他們的目標集中在晨曦主裝置的關鍵裝置。”
陳啟把資料翻到下一頁。
頁面上是一張簡化後的裝置關係圖，雷射器位於中央，向外連線光路控制、脈衝整形、冷卻單元和測量模組，幾條虛線延伸到國內數家企業。
“他們拿到晨曦的裝置表了嗎？”
“他們從公開採購資訊和合作企業的業務範圍裡反推。”
“顧問組能反推到什麼程度？”
“可以鎖定高功率雷射器，也足夠給供應商製造合規壓力。”
何明遠抽出一張列印件，遞到陳啟手裡。
“這是顧問組對裝置節點的篩選原則，價值高，替代週期長，商業牽連少，三個條件同時滿足，才會進入優先審查清單。”
陳啟看了幾眼，把紙頁放回桌面。
“他們在找。”
“對。”
何明遠翻過資料，指尖落在雷射器一欄。
“霍爾的做法與安德森不同，安德森想把所有相關技術裝進一張大網，霍爾把網收成一根尺子，先量最關鍵的一件裝置，要求它的引數、用途、供應關係和最終應用都能被單獨解釋。”
陳啟抬眼：“高功率雷射器剛好符合三條原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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