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碎裂聲還回蕩在空氣裡,那枚漆黑如墨的禁忌勳章,順著王陽鬆開的指縫滑落。
它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彈跳了幾下,最後無聲地躺在蘇晚晚那雙紅底高跟鞋旁。
那是王陽在極北之地單挑十二傭兵王、在戰火中九死一生換來的最高榮譽。
它曾代表著一個時代的巔峰,也代表著無數敵人的噩夢。
可現在,它沾染了廚房裡的油煙,落在了他最守護的家,卻顯得如此滑稽。
“喲,這是什麼?你買的廉價地攤貨?”
己經走到門口的蘇晚晚停下腳步,嫌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黑色鐵片。
她眼裡的輕蔑幾乎要凝成實質,這種看起來灰撲撲、沒有半分珠寶光澤的金屬塊,在她看來就是王陽為了挽回尊嚴搞出來的蹩腳把戲。
“王陽,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?在家裡演什麼孤膽英雄的遊戲?”
蘇晚晚冷笑著,精緻的臉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陌生。
她覺得這個男人簡首無可救藥。
既然沒錢買名牌珠寶,竟然弄個破勳章想來糊弄她?
“撿起來。”
王陽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顫慄。
那是對過去戰友的愧疚,也是對他曾視若生命的信仰的最後一次維護。
“撿起來?我憑什麼要撿這種垃圾?”
蘇晚晚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她不僅沒彎腰,反而向前跨了一步。
尖細的高跟鞋後跟,精準無誤地踩在了勳章的正中心。
“咔嚓。”
禁忌勳章由特殊合金製成,本應堅不可摧,卻在這一刻發出了刺耳的悲鳴。
蘇晚晚用力地在上面碾了幾下,鞋跟與金屬摩擦出的尖銳聲響,像是一把鋼刀,劃開了王陽心底最後的一絲防線。
“王陽,醒醒吧。這世界看的是銀行卡餘額,不是你這些虛假的英雄情懷。”
蘇晚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,眼神里滿是報復後的快意。
“你這種人,也就配玩這種地攤貨。趕緊去接子軒的狗,別再讓我說第三遍!”
她收回腳,勳章己經斷裂成了幾瓣,淒涼地散落在地。
蘇晚晚甚至懶得再看王陽一眼,拉開大門,踩著傲慢的節奏揚長而去。
防盜門關上的那一刻,客廳重新歸於死寂。
王陽慢慢地蹲下身,修長的手指劃過那幾塊碎裂的金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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