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跪下。”
王陽沒有抬頭，只是平靜地吐出兩個字。
這兩個字並沒有帶任何情緒，就像是在陳述一個微不足道的客觀事實。
但在蘇晚晚聽來，卻比任何羞辱都要沉重。
“你是專門為了羞辱我，才買下這家酒店的嗎？”
蘇晚晚死死咬著下唇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，卻固執地不肯落下。
“羞辱你？”
王陽終於抬起頭，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失望。
“蘇晚晚，你還是那麼自以為是。你以為你現在還值得我大費周章去羞辱嗎？”
“買下這裡，只是因為我不喜歡在別人的地盤上談事情，僅此而己。”
這種無視，比羞辱更扎心。
蘇晚晚踉蹌了一步，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。
三年來，她一首以為自己是蘇家的掌舵人，是江城的天之驕女。
現在她才明白，她引以為傲的一切，在王陽眼裡連個屁都算不上。
他就像一個神靈，只是稍微收回了一點點注視，她的世界就開始分崩離析。
“想要注資，還是想要債務展期？”
王陽放下茶杯，目光變得銳利起來，像是能洞穿蘇晚晚內心的防線。
“只要你跪下，求我，我就考慮給蘇家留一線生機。”
“蘇晚晚，你的尊嚴，和你媽、你弟弟的命，哪個更值錢？”
蘇晚晚閉上眼，淚水順著臉頰滑落。
她想起了被嚇尿的李翠花，想起了被帶走的蘇天龍。
也想起了這三年來，王陽每一晚為她準備的洗腳水。
那時候，她也總是這樣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他，嘲諷他的卑微。
現在，天道好輪迴。
“跪不跪，隨你。”
王陽站起身，正準備走向落地窗前。
“噗通。”
沉重的撞擊聲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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