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晚看向窗外,正好看到蘇家老宅的方向升起了濃煙。
那座在江城矗立了幾十年的中式宅邸,此刻正被幾臺巨大的挖掘機圍困。
由於林家倒臺引發的連鎖債權崩潰,蘇家老宅因為資不抵債被法院依法查封,此時正在進行最後的清場與強拆。
那滾滾濃煙並不是火焰,而是牆體崩塌時激起的幾十年塵埃,混合著蘇家曾經虛偽的榮耀,一起被機械巨獸碾碎。
“不……那是我爺爺留下的老宅!”
蘇晚晚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鳴,整個人癱軟在窗臺邊,指甲在玻璃上劃出刺耳的聲音。
那裡有蘇家的根,有蘇老爺子臨終前交待她要守住的尊嚴。
可現在,這一切在王陽的輕描淡寫間,變成了一地瓦礫。
“根都沒了,還談什麼尊嚴?”
王陽的聲音沒有一絲憐憫,像是在點評一場無聊的默劇。
“蘇晚晚,你以前總覺得我住在那裡是玷汙了蘇家的門風。現在好了,那地方徹底乾淨了。”
此時的蘇家老宅門口,李翠花正像個瘋子一樣在廢墟里刨著東西。
她身上那件昂貴的貂皮大衣早就沾滿了灰土,頭髮散亂,哪還有半分闊太太的體面。
“我的金首飾!我的紅木傢俱!你們這群強盜,不能拆我的房子!”
李翠花一邊嚎叫,一邊試圖衝進正在倒塌的影壁牆,卻被幾名穿著制服的幹警死死攔住。
她癱坐在地,曾經的豪門夢碎了一地,手裡只攥著半個破損的青花瓷瓶,哭得像個喪家之犬。
蘇天龍則躲在遠處的一棵樹後,連面都不敢露。
他怕那些聞風而來的債主把他生吞活剝,更怕王陽那個恐怖的眼神。
曾經囂張跋扈的蘇大少,此刻正縮著脖子,眼神里全是惶恐。
蘇家的避風港沒了,等待他們的將是江城無盡的寒冷與唾棄。
“王陽,你真的太狠了。”
蘇晚晚轉過頭,眼神中充斥著絕望後的死寂。
“那是爺爺唯一的念想,你怎麼下得去手?”
“狠?”
王陽轉過身,緩步走到咖啡機旁,親手壓下一杯濃縮咖啡。
咖啡的苦香味在空氣中瀰漫,卻壓不住這大廳裡冰冷的血腥氣。
“你讓林子軒帶人來殺我的時候,想過爺爺嗎?”
“你逼我籤離婚協議,讓我淨身出戶的時候,想過狠不狠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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