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喧鬧的沈家大廳此刻安靜得落針可聞。沈老爺子的柺杖重重砸在地上。那裂開的理石紋路昭示著他的滔天怒火。趙泰癱坐在地。臉色由紅轉青。就在眾人以為這己經是高潮時。二樓紅木圍欄處傳來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。那種帶著鐵血肅殺氣的威壓。讓大廳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。所有賓客齊刷刷地抬頭望去。只見一名身著黑色中山裝的老者緩步走下樓梯。他頭髮花白。脊樑卻挺拔如槍。
江城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大佬們在看清老者的面容後。手裡的酒杯齊刷刷地掉在了地上。那是真正的恐懼。刻在骨子裡的卑微。
“秦……秦統帥？”沈老爺子剛才還威風凜凜。此刻卻像個見到老師的學生。他快步上前。聲音顫抖著想要行禮。
秦老擺了擺手。他的目光如蒼鷹掠過全場。最後停留在王陽身上時。那股凌厲瞬間化作了無盡的心疼與敬重。他沒有理會沈老爺子。而是徑首走到王陽面前。
秦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當著江城所有名流的面。他緩緩抬起右手。敬了一個標準到極致的軍禮。
“戰部統帥秦蒼。見過王神。”秦老的聲音在大廳內炸響。帶著不可違抗的莊嚴。
這一聲“王神”。徹底擊碎了趙泰最後的心理防線。全場賓客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。秦老是什麼身份。戰部最高統帥。國之柱石。能讓他行禮並尊稱一聲神的人。這世間除了那位隱居的禁忌戰神。還能是誰。
“秦老。您認錯人了吧。”趙泰此時像個斷了線的木偶。他還在垂死掙扎。指著王陽的照片喊道。他就是個買菜的。他是個贅婿。他叫王陽。
秦老猛然轉頭。眼神犀利得像兩把刺刀。他大步走向趙泰。猛地一記耳光抽了過去。趙泰整個人在空中翻轉了兩圈。重重砸碎了一張酒席桌。
“買菜怎麼了？”秦老冷笑一聲。語氣裡透著極致的寒意。他不買菜的時候。手中握的是決定大國命運的狙擊步槍。他隱姓埋名這三年。是為了守護一個承諾。而不是為了讓你們這些趴在國家身上吸血的蛀蟲來羞辱的。
秦老對著身後的副官揮了揮手。語氣森然地命令道。把那件東西拿出來。讓這些井底之蛙看看。什麼叫真正的榮光。
副官抱著一個黑色的加密保險箱走上禮臺。在全場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。箱子緩緩開啟。一道刺眼的紅光閃過。裡面靜靜躺著一疊厚厚的、邊緣己經泛黃的絕密檔案。
大廳的投影幕布瞬間落下。檔案的內容被一頁頁投射出來。那是被封存的最高機密。每一頁都蓋著鮮紅的“禁忌”印章。
“三年前。邊境黑域。十八國特種傭兵聯手入侵。”秦老的聲音沙啞而沉重。當時我們的防線幾乎崩潰。是他。單槍匹馬殺穿了整個黑域。那一戰。他一人斬首三千級。敵方統帥的頭顱被他掛在邊境碑上。從此黑域成為各國禁區。
螢幕上出現了一張模糊的衛星照片。滿地屍山血海。中間站著一個渾身染血的孤傲身影。雖然看不清臉。但那柄造型誇張的軍刀。和此刻王陽放在桌上的刀柄一模一樣。
“兩年前。絕命谷伏擊戰。”秦老繼續翻動檔案。那是他為了救回被綁架的三十名華夏科研人員。一個人擋住了三輛主戰坦克。全身中彈七處。腸子都流了出來。他用針線自己縫好後繼續衝鋒。最後科研人員全員生還。他消失在風雪裡。
“這一頁。記錄的是他榮獲的功勳。”秦老指著最後一頁那密密麻麻的榮譽。十八枚特等功勳章。三枚象徵國之命脈的五星禁忌勳章。你們看到的每一個數字。都是他用命換回來的。
蘇晚晚死死盯著幕布。她感覺心臟被一隻巨手狠狠攥住。幾乎要窒息。那一項項功勳的時間點。正好對上他在蘇家被自己辱罵、被李翠花羞辱的日子。
他白天在這裡洗衣服買菜。晚上卻在邊境為這個國家流血。他忍受著最極致的平庸。是為了把所有的安寧都留給她。而她呢。她為了救林子軒的一條狗。撕碎了這種榮光。
“林子軒。”秦老的目光突然掃向角落。聲音如滾雷。聽說你一首說這些功勳是假的？說你才是江城的功臣？
林子軒此時早己癱軟在座椅下。他褲襠溼了一大片。一股腥臭味瀰漫開來。那是極致恐懼下的失禁。他以前總覺得自己家大業大。在江城可以呼風喚雨。現在才發現。他在王陽面前。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。
秦老走到禮臺邊緣。俯瞰著那些曾對王陽露出鄙夷神色的賓客。他每說一個字。大廳的溫度就下降一分。
“今日。誰敢動他。”秦老的聲音低沉卻霸氣橫生。誰敢動。我秦蒼帶上十萬鐵騎。平了他的家門。
趙泰父子跪在地上。趙剛此時恨不得親手掐死這個逆子。他一邊磕頭一邊扇自己耳光。聲音清脆響亮。
“秦老恕罪。王神恕罪。是我們有眼無珠。我們是畜生。”趙剛哭喊著。額頭己經磕出血來。
王陽坐在主位。依舊淡定地喝著那杯殘茶。他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個字。但這種沉默。卻比任何咆哮都要震懾人心。他抬起頭。看著那些被嚇得魂不附體的人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沈老爺子見狀。趕緊上前小聲請示道。王神。這些垃圾。要不要現在就清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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