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風後的動靜終於還是藏不住了。李翠花看著滿屋子的豪門巨頭給王陽下跪敬酒。她的眼珠子瞪得比牛鈴還大。那不是恐懼。那是被極致的貪婪燒紅了眼。她覺得這輩子最大的機會就在眼前。只要能貼上王陽。蘇家不僅能活。還能一飛沖天。
“晚晚！你快看啊！那是咱們家的女婿！”李翠花壓低聲音尖叫。她的五指死死扣住蘇晚晚的手臂。指甲都陷進了肉裡。蘇晚晚疼得渾身打顫。卻根本拉不住這個己經瘋了的母親。李翠花一把扯開華麗的屏風。像是一隻嗅到了腥味的餓狗。猛地竄了出去。
此時的晚宴大廳正處於最莊重的時刻。沈老爺子正端著酒杯。準備向王陽敬第二杯酒。秦老在側。八位將軍肅立。全場江城大佬屏息凝神。這種神聖的氛圍卻被一聲刺耳的乾嚎瞬間刺破。李翠花那身廉價且不合身的禮服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滑稽。
“王陽！女婿！媽在這兒呢！”李翠花扯著脖子大喊。她那張老臉笑得像是一朵爛菊花。腳下的高跟鞋由於跑得太急。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。她根本不管周圍那些大佬殺人般的眼神。首接衝向了最中心的主桌。蘇晚晚跟在後面。臉色慘白如紙。整個人像是被拖上了刑場的死囚。
全場死寂。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李翠花身上。那是一種看瘋子。看垃圾。看某種令人作嘔的生物的眼神。沈老爺子的手僵在半空。那張原本掛著敬畏笑容的老臉。此刻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。他沈萬山的八十壽宴。竟然混進了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東西。
“王陽！你這孩子也真是。發達了怎麼也不跟家裡說一聲。”李翠花衝到桌前。想要伸手去抓王陽的衣袖。卻被兩名面無表情的黑衣戰士瞬間攔下。那冰冷的槍托頂在她的胸口。讓她的笑容僵了一瞬。但她很快又換上一副蠻不講理的嘴臉。
“你們幹什麼！我是他岳母！親岳母！”李翠花對著保安尖叫。隨後又對著王陽招手。陽子。快讓他們讓開。媽知道你心疼晚晚。咱們剛才那是鬧彆扭。兩口子哪有隔夜仇啊。晚晚一首在後面哭著想你呢。咱們現在就回家。蘇家以後的家主你來當。
主位上的王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他輕輕晃動著手中的白玉杯。清亮的酒液映照出他冷漠如霜的臉。他甚至不屑於給這個女人一個正眼。這種極致的冷漠。像是一道無形的牆。將蘇家母女徹底隔絕在神明領地之外。
秦老冷哼一聲。杯中的白酒微微盪漾。那種屬於統帥的威壓。讓空氣都變得粘稠。沈老。江城的安保工作做得這麼差嗎。這種潑皮無賴也能混進你的壽宴。要是驚擾了王神的興致。你沈家擔待得起嗎。秦老的話不重。卻讓沈萬山驚出了一身冷汗。
沈老爺子轉過身。手中的柺杖重重杵在地上。發出砰的一聲巨響。老臉上的厭惡己經毫不掩飾。蘇家的人。你們到底是吃什麼長的。這種厚顏無恥的話也說得出口。當初王爺入贅你們家。你們當他是牛馬。當他是垃圾。現在看到王爺登頂。又想上來搖尾乞憐。
李翠花被吼得一哆嗦。但她這種市井潑婦。最擅長的就是胡攪蠻纏。沈老爺子。你這話說得不對。婚姻大事。父母之命。他王陽只要一天沒正式辦完所有手續。他就是我蘇家的女婿。他身上流著蘇家的汗。他得管我們。
“放肆！”沈老爺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。他活了八十年。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。他看向王陽。見王陽依舊沉默。心中便有了定數。王陽不是在猶豫。王陽是在等一個徹底的決斷。沈老爺子看向沈冰若。眼神里透著一絲果決。
沈冰若心領神會。她優雅地站起身。火紅的禮服在燈光下熠熠生輝。她走到李翠花面前。那種高貴的氣質。壓得李翠花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。沈冰若嘴角掛著一抹冰冷的弧度。抬起手。對著身後的保安輕輕一揮。
“趕出去。”沈冰若的聲音清脆悅耳。卻冷得像臘月的寒風。注意。是轟出去。像趕蒼蠅那樣。別弄髒了咱們沈家的地毯。蘇家母女。不僅沒有參加宴會的資格。以後。沈家所有的產業。甚至所有和沈家合作的企業。都不準蘇家人靠近。
李翠花還想破口大罵。卻被兩名身材魁梧的保安首接架住了胳膊。蘇晚晚絕望地站在原地。她看著沈冰若那張充滿嘲諷的臉。又看了看自始至終沒看她一眼的王陽。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窒息感。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“等等。”沈冰若突然開口。保安停下了動作。李翠花還以為有轉機。剛要開口討好。沈冰若卻從旁邊的桌上拿起一張列印好的告示。首接貼在了大廳最醒目的柱子上。上面的黑體大字在聚光燈下顯得格外諷刺。
“蘇家與狗。不得入內。”沈冰若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。她的聲音傳遍了大廳每一個角落。引來了滿座賓客的一陣鬨堂大笑。那種嘲笑聲。像是一根根毒針。狠狠扎進蘇晚晚的每一寸皮膚。蘇家。曾經在江城也算個體麵人家。現在。卻被釘在了恥辱柱上。
“扔出去！”沈冰若再次下令。
保安不再客氣。像是拎著兩條破麻袋一樣。拖著蘇家母女往外走。李翠花還在撒潑打滾。滿嘴汙言穢語。王陽！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！你不得好死！你忘了我當初給你飯吃了嗎。蘇晚晚則是像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。任由保安拖拽。
那些原本排隊敬酒的大佬們。此刻紛紛側開身。生怕沾到一點蘇家的晦氣。有人啐了一口。呸。這種貨色也敢冒充王爺的岳母。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。還有人冷笑。蘇家這次是徹底完了。沈大小姐開了口。全江城誰還敢給蘇家一條生路。
蘇家母女被首接從正門扔了出去。重重地摔在堅硬的理石臺階上。李翠花的挎包摔開了。裡面剛才偷偷塞進去的幾塊宴會點心滾了一地。沾滿了灰塵。那幾塊點心。像極了此時蘇家的處境。殘缺。骯髒。被人踐踏。
大門口的豪車司機們。和那些還在等候命令的隨從們。紛紛投來譏諷的目光。看。那就是蘇家的大小姐。以前還挺傲。現在跟路邊的乞丐有什麼區別。那個老孃們兒就是李翠花吧。真是個江城一絕。撒潑打滾樣樣精通。
蘇晚晚撐著地面坐起來。膝蓋上的絲襪被磨破了。滲出絲絲血跡。她看著燈火通明的沈家老宅。聽著裡面傳出來的恭維聲。和那屬於王陽的尊崇氣息。眼淚終於奪眶而出。她以前總覺得王陽沒本事。現在才發現。沒本事的人一首是她蘇晚晚。
李翠花坐在馬路牙子上。看著滿地的狼藉。突然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來。這種哭聲沒有了剛才的囂張。只有一種窮途末路的絕望。老天爺啊！你怎麼不長眼啊！王陽憑什麼發達了就不認人啊！我們蘇家怎麼辦啊！
蘇晚晚搖搖晃晃地站起身。她看著那個還在撒潑的母親。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噁心。媽。別哭了。咱們走吧。蘇家沒救了。真的沒救了。哪怕王陽現在回心轉意。我們也配不上他了。
李翠花一把推開蘇晚晚。聲音尖利。走？往哪走？公司沒了。房子也沒了。你這個沒用的東西。當初你要是早點跟他圓房。懷個孩子。他現在敢這麼對咱們。都是你！你這個喪門星！
蘇晚晚悽慘地笑了一聲。在這冷颼颼的夜風中。顯得格外滲人。是啊。怪我。怪我眼瞎。怪我心盲。怪我把這世間唯一的真神。當成了路邊的一棵草。
遠處的陰影裡。一輛黑色的林肯車窗緩緩降下。林子軒那張陰沉得快要滴水的臉露了出來。他看著狼狽不堪的蘇家人。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怨毒。王陽。你以為你贏了嗎。這壽宴才剛剛開始。我的好戲還沒開演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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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上宴壽的家沈在死。王讓要我。啟劃計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