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的風，向來吹不到蘇氏大樓的頂層。
可今天，這股風帶著刺骨的寒意，把蘇晚晚唯一的體面吹得粉碎。
原本氣派的旋轉大門，此刻被一群穿著制服的法院執行人員死死堵住。
“蘇總，這是資產清查令，請配合。”
蘇晚晚臉色灰敗，扶著大理石柱的手，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慘白。
她那身昂貴的職場西裝，在灰塵撲撲的執行官面前，顯得滑稽又諷刺。
“怎麼可能……所有的借貸不是下個月才到期嗎？”
她顫著嗓子問，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劉會長從人群后方走出，手裡拿著那份王陽剛簽完字的死刑令。
他推了推眼鏡，眼神里再也沒了往日的客氣，全是商人最殘忍的冷漠。
“蘇總，您還不知道吧？王爺一句話，江城所有銀行的信貸部通宵加班。”
“他們把您之前所有的違規擔保、借貸協議，全部做了到期處置。”
蘇晚晚倒退一步，腳後跟撞在門檻上，險些摔倒。
“王爺……王陽他真的……一點活路都不給？”
劉會長冷笑一聲，眼底閃過一絲嫌棄。
“給過你三年，是你自己把路走死了。現在，這樓姓沈了。”
大樓內部，原本維持著體面的精英白領們，此刻全瘋了。
“發工資！把我們的公積金吐出來！”
“蘇晚晚！你這個喪門星，憑什麼讓我們陪葬！”
一名平日裡端茶倒水的秘書，此刻正抱著一臺昂貴的MAC電腦往外衝。
“那是公司的資產！放下！”
蘇晚晚尖叫著，試圖攔住對方，卻被那秘書一掌推開。
“資產？法官都說了，這公司欠了十幾個億，這電腦就當我的遣散費了！”
緊接著，印表機、人體工學椅、甚至是走廊裡的名貴花盆，全被人搶得精光。
法官面無表情地拆開紅色的封條，在蘇晚晚那間總裁辦公室的大門上，交叉貼下。
“刺啦”一聲。
那是紙條撕裂的聲音，也是蘇晚晚這輩子榮華富貴碎裂的聲音。
曾經，她在這裡指點江山，在這裡辱罵王陽是個只會刷碗的廢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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