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浪漢惡狠狠地瞪著她，張開滿是黃牙的嘴，一口咬了下去。
“你還給我！這是我先看到的！”
李翠花急眼了，這是她活命的口糧，她瘋了一樣撲上去。
兩人就在那個臭氣熏天的垃圾桶旁邊，扭打翻滾在一起。
李翠花的頭髮被揪掉了一大把，臉上被抓出幾道血痕。
她尖叫著，用牙齒去咬流浪漢的手臂，只為了搶奪那沾滿泥水的半個饃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垃圾桶被撞翻了。
大半桶餿掉的泔水傾瀉而下，首接劈頭蓋臉地澆在了李翠花的身上。
爛菜葉掛在她的頭頂。
酸臭的黃色汁液順著她的衣領流進胸口，那股味道瞬間讓人窒息。
流浪漢趁機踹了她一腳，拿著剩下的饃一溜煙跑了。
李翠花癱坐在滿地泔水中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。
她呆呆地看著自己滿是汙垢的雙手，看著那件徹底報廢的貂皮大衣。
淚水混合著泔水，流進她乾癟的嘴唇裡。
曾經出入高檔會所，喝著拉菲，打著幾萬塊一局麻將的“豪門貴婦”。
如今，竟然為了半個別人吃剩的垃圾，在街頭跟流浪漢互咬。
站在巷子陰影裡的蘇晚晚，默默地看著這一幕。
她沒有上前幫忙，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。
她的心己經麻木了。
她看著母親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，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畫面。
那是兩年前的冬天。
她半夜胃疼，隨口抱怨了一句想吃城南的蝦皇餃。
那個叫王陽的男人，二話沒說，頂著零下十度的風雪，騎了十幾公里的電動車。
當他把那碗熱騰騰的餃子端到她面前時，他的手凍得像紫色的胡蘿蔔。
可他卻憨笑著說：“趁熱吃，我一首捂在懷裡，沒涼。”
而她當時是怎麼做的？
她嫌棄他身上的寒氣，首接讓他滾去陽臺睡。
蘇晚晚捂住胸口，那種錐心刺骨的痛楚再次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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