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旗轎車還沒駛出演武場的大門。
輪胎剛剛碾過減速帶，後視鏡裡就多了一個狂奔的血影。
冷鋒光著膀子，那條折斷的右臂軟綿綿地耷拉在身側。
他像一頭軸到了極點的倔驢，硬生生擋在了車頭正前方。
孤狼一腳踩死剎車，探出腦袋沒好氣地罵了一句。
“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有受虐傾向？”
“手都斷了不去衛生隊接骨，跑這兒來碰瓷呢？”
冷鋒沒搭理孤狼的調侃。
他死死盯著後排深色的防彈玻璃，胸膛劇烈地起伏著。
剛才那一戰，徹底把他的世界觀砸了個稀巴爛。
他嚥了口帶血的唾沫，扯著沙啞的嗓子嘶吼。
“總教官！我冷鋒輸得心服口服！”
“但我就是想死個明白！為什麼我燃燒了壽命，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撼動不了！”
冷鋒的聲音在空曠的操場外迴盪。
追出來的毒蛇、狂獅等十幾名高階將領，也都停下了腳步。
他們遠遠地看著那輛黑色的紅旗車，眼裡同樣寫滿了渴望和疑惑。
他們是全軍的兵王，是站在格鬥巔峰的人。
可今天，他們覺得自己就像剛學會走路的嬰兒。
車窗緩緩降下。
王陽那張冷峻的臉露了出來，眼神平靜得像一口古井。
他看著攔在車頭的冷鋒，手指輕輕敲擊著真皮座椅的邊緣。
“你想知道差距在哪？”
“是！”冷鋒咬著牙，眼底滿是狂熱，“求總教官解惑！”
王陽推開車門，長腿邁了下去。
冬日的夕陽拉長了他的影子，冷風吹得他黑色的風衣獵獵作響。
他沒有擺什麼架子，只是走到路邊的一棵銀杏樹下。
一陣寒風颳過，一片枯黃的銀杏葉打著旋兒飄落下來。
王陽抬起右手，食指和中指隨意地一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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