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切記,求人不如求己。武道一途,心不狠則站不穩。”
蘇晚晚看著字條上的絕筆,眼淚終於吧嗒吧嗒地砸在紙面上。 她死死攥著那本殘缺的武道入門手冊,骨節泛白。 回想起自己這一路走來的荒唐和可悲。
她把所有的希望寄託在林子軒身上,結果差點被賣到境外當玩物。 她跑到京都去給沈冰若擋刀,企圖用苦肉計喚回王陽的感情。 結果只換來孤狼的一句冰冷警告和兩不相欠。
她終於徹底醒悟了。 在這個世界上,沒有實力,連當一條狗都沒有資格。 王陽現在是鎮北王,是高高在上的神明,是隨手能掀翻世家的巨龍。
她就算脫光了跪在他面前,人家也只會覺得辣眼睛。
想要重新站在那個男人面前,她必須改變自己。 哪怕她練一輩子也達不到王陽那種禁忌強者的高度。 但只要能成為一個有用的棋子,哪怕只是隱龍殿裡一個端茶倒水的帶刀侍女。
也比現在爛在泥溝裡強一萬倍。
蘇晚晚撿起地上那塊鋒利的碎玻璃,緩緩站起身。 她走到廢墟旁邊的一個小水坑前,藉著昏暗的月光看著水面上的倒影。 那是一張滿是泥汙、軟弱可欺的臉龐。
那頭曾經精心保養的及腰長髮,此刻像是一團沾滿油汙的亂麻。
蘇晚晚沒有任何猶豫,左手死死抓住腦後那一頭長髮。 右手握著碎玻璃,貼著頭皮狠狠一劃。 刺啦一聲讓人牙酸的斷裂聲。
一大把枯黃的頭髮被粗暴地割斷,掉落在骯髒的泥水裡。
她一刀接著一刀,毫不留情地割斷了自己曾經最引以為傲的長髮。 鋒利的碎玻璃把她的脖頸和耳垂劃出了好幾道血痕。 但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眼神死寂得可怕。
不到兩分鐘,她變成了一頭參差不齊的極短髮。 看起來極其狼狽,卻透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野性。 蘇晚晚扔掉帶血的玻璃,捧起泥水狠狠洗了一把臉。
水坑的倒影裡。 那個嬌滴滴、只會怨天尤人的江城女總裁徹底死去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眼神冰冷、像極了孤狼的女人。
她眼底第一次露出了類似王陽那種近乎偏執的狠辣勁。
“老大,那娘們沒死。” 遠處的黑暗中,兩名負責監視的隱龍暗衛在通訊器裡低聲彙報。 “她把頭髮剪了,還撿到了一本破書,現在的眼神看著挺滲人的。”
“要不要兄弟們下去把她做了。免得以後再給您惹什麼麻煩。”
遠在京都的孤狼聽著彙報,不屑地嗤笑了一聲。 “讓她折騰去吧。一本破入門殘卷能練出個什麼花樣來。”
“老大說了,留著她當個反面教材挺好,以後不用再管她的死活了。撤回來吧。”
暗衛領命,像兩道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撤出了廢墟。
蘇晚晚把那本武道殘卷揣進懷裡,貼著心口放好。 她站起身,用力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轉身大步走入江城的夜色中。
前方的路很黑,但她的脊背卻挺得筆首,像一杆寧折不彎的長槍。
不遠處,那個剛才踢過她的大鬍子流浪漢,正拿著一根生鏽的鐵棍悄悄尾隨過來。 他顯然是賊心不死,還想從她身上搜刮點值錢的物件。
蘇晚晚在一處沒有路燈的巷子口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她沒有回頭,身體微微下沉,擺出了一個殘卷上畫著的基礎起手式。 雖然動作很生疏,甚至因為傷口的牽扯有些笨拙。
但她渾身散發出來的那股拼命三郎的殺氣,卻異常真實且濃烈。
“臭娘們,把你剛才撿的那個鐵盒子交出來。” 大鬍子舉著鐵棍大吼著衝了上來,對準蘇晚晚的後背就狠狠砸下。 蘇晚晚猛地轉身,不僅不躲避,反而迎著鐵棍首接衝了上去。
砰的一聲悶響。 生鏽的鐵棍結結實實地砸在她的左肩上,骨頭髮出痛苦的悲鳴。 蘇晚晚硬抗了這一擊,藉著身體向前的衝力,右手併攏成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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