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遺愛等人轉頭,就看見一男一女站在不遠處。
男的二十出頭,身材短小,一張圓臉白白淨淨,眉眼間帶著幾分精明,看著和善,可那雙眼睛裡總像藏著什麼東西。
他旁邊站著一個女子,身段豐腴,穿一身素白色長裙,妝容精緻,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,可站在他身邊,姿態恭敬得像一個下人。
但是沒人看到的是,那女子眼底深處藏著濃濃的厭惡和嘲諷。
房遺愛看見那張臉,微微一愣。
韋待價,太子李承乾的陪讀,韋家的嫡子。
他認識這人,不是因為什麼正經場合,是在風雪樓。
這人隔三差五就去,每次都點最好的酒,叫最紅的姑娘,可風評極差。
不是說他那方面有多厲害,而是每次去總有人遭殃,輕則鼻青臉腫,重則斷胳膊斷腿,還經常發出些撕心裂肺的叫聲。
風雪樓的人恨得牙癢癢,可礙於他的身份,誰也不敢說什麼。
房遺愛對這種人也是嗤之以鼻,他可是聽說,這人那方面是完全不行,只能用這種手段麻痺自己。
他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話: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,還能幹嘛。
韋待價也認出了房遺愛,風雪樓裡,每次房遺愛去,一擲千金,出手闊綽,長得還俊朗,姑娘們的眼睛都往他身上飄。
他韋待價花了多少銀子,費了多少心思,才在風雪樓立住腳。
這小子倒好,一來風頭全被搶了。
他心裡早就憋著一股火,更讓他看不慣的是,房遺愛是從商的。
堂堂宰相之子,跟商賈混在一起,丟人現眼。
就算他是解決蝗災的人又怎麼樣,還不是一個廢物。
但此刻的他臉上堆起一個謙和的笑容,像是見了老朋友,拱手道:“原來真是房兄,真是好久不見。”
“剛剛在遠處我就看到有一個身影像房兄,沒想到果真是啊。”
房遺愛心裡冷笑一聲,面上同樣抱拳回禮:“原來是韋兄,久仰。”語氣淡淡的,聽不出什麼熱絡。
韋待價的目光越過房遺愛,落在他身後那道青色的身影上。
那女子戴著面紗,只露出一雙眼睛,可就是那雙眼睛澄澈,像山間的泉水,又像雨後初晴的天空。
她的身姿亭亭,站在那裡,不張揚,不刻意,可那股子氣韻,像月光,擋都擋不住。
韋待價的目光定住了,他見過不少美人,風雪樓的頭牌,世家大族的千金,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。
只露出一雙眼睛,就能讓人移不開視線。
李麗柔察覺到那道目光,眉頭微微蹙起,那目光像黏糊糊的東西貼在她身上,讓她渾身不自在。
她往房遺愛身後退了半步,下意識地攥住了他的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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